那个晚上，她带着精灵找那对夫妻“谈了谈”。

    整个过程并不顺利，岑虚原本就是镇上最强的御兽师。排除精灵的情况下也仅有彭远可以与他较量。在岑虚的干涉下，黛珂……不，凤珂到底想做什么，危妤不得而知。她不相信那个舍弃凤这个姓氏五十余年，与另一株凤鸣梧桐契约后也不曾联系凤氏一族的女人，会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赠与学生一件礼物。

    最终双方拉扯下，岑虚同意为姜棠与她的精灵制定一个月的增强计划，确保女孩儿在离开镇上后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中间的耗费花销由他们夫妻俩负责。日后如果凤氏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行为，他们需要出手一次。

    如果他们做不到……

    在白葵花之家生活多年，平日里温纯好相处的女士这一刻与她的精灵同步，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

    与她这边的凝重相反，正在清点面前桌面上瓶瓶罐罐的凤珂，一手打着拍子一手或是打勾打叉画三角，粉色布偶娃娃的精灵将一件件物品擦拭干净，大哥鸭接着将一件件物品转移到适合的位置，后面还有其他的精灵完成混合药剂贴上标签这样的工作。

    岑虚盘腿坐在一边，他的呼吸轻微几近于无，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动静干扰。一只身形瘦长、揣着双手、以双脚站立的獴类精灵立在他的后侧。头顶上是一只动作与他一致，只是把自己整只都倒转过来，与御兽师头对头的猴类精灵。

    “施寒声说，‘壮如牛’。”

    清单最后一项勾上，男人睁开眼女人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恰好遇上。

    “时间刚好。”

    苍白的发色下是精壮紧实的身体，本名岑虚的岑老爷子在不是故作老态的时候显得比镇上的许多中年人都要年轻。

    “好。”

    夫妻俩私下的话不多，至少比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要少，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甚至于不需要说话。不过牵扯到两人共同的学生，凤珂还是很愿意多开口。

    “比预期顺利很多。”

    她是后来者，无所谓“镇上的规矩”。认可哪个学生，为哪个学生打算是她的自由。

    “到底天赋不够。”

    岑虚不否认妻子的话，但对他来说这一点由契约反馈带来的优势并不会改变原本的看法。

    ——姜棠不适合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