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的意思相当明显。
李宽闻言却也没有阻止,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你言我一语的说着。
等到差不多了,李宽才压了压手。
“好了好了,都不要夸了,你们这么说下去,本王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开了个小玩笑,众人也是相视一笑。
原本紧张的宴会氛围,这时候也渐渐放松下来。
见气氛差不多了,李宽这才开口说道:“今日诸位也算是千里迢迢而来,这一路上想必也没少琢磨本王邀请诸位来这里的原因。”
“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的很,本王邀请你们来,还是因为宝安县陈氏的事儿。”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变得沉寂起来。
陈氏一族被灭这件事儿,就如同一柄利剑一样悬在他们的头上。
换了谁,谁能不害怕?
生怕下一个就变成了自己。
这也是他们这一次来广州府的主要原因。
见众人神色各异,显然也是在琢磨着这件事儿。
李宽嘴角一勾,缓缓道:“诸位有些不在广州府,对于宝安县陈氏被灭一事多有不解,本王今天就趁这个时候,好好给你们解释解释。”
“不过提前说一嘴,本王也不是在替冯智戴开脱。”
闻言,众人也是有些奇怪,纷纷有些好奇的看着李宽。
只见那李宽轻咳一声,这才慢悠悠解释道:“冯大人对陈氏下手,所用理由乃是陈氏勾连海盗。”
“其实这说法还是有些不太对的。”
“陈氏不是在勾连海盗,而其本身就是海盗。”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陈氏是海盗!?”
“开什么玩笑,陈氏诗书传家,怎么可能是海盗出身?”
“假的吧,他们陈氏一族如果是海盗,那为何冯智戴先前不提前剿灭?”
现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却没有人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们原本是不相信这的,但是当李宽拿出来一塌纸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这是百骑司自贞观十五年开始就记录的有关陈氏一族的罪行。”
闻言,在场之人无不心中惊讶。
贞观十五年!?
岂不是说陈氏一族已经被监视了多年?
不由得,他们也开始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也早就被朝廷盯上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说他们这些年做的一些事儿,晋王也知道?
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李宽接着说道:“按照是百骑司的记录,陈氏用自己的族人组建了一支海盗,时至今日都在活跃。”
“这件事儿知道的不多,包括冯氏一族也不清楚。”
“这也是为何冯智戴对陈氏一族下手的时候,本王未曾阻拦的缘故。”
听到这里,一些人也是恍然大悟。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本来就在广州府的晋王和太子,没有阻拦冯智戴滥杀。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
李宽这话明显是往外摘朝廷,摆明了态度,屠灭陈氏一族朝廷知道但不管。
原因给了,但还不算是充分。
见不少人都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李宽这才开口道:“陈氏一族被灭,冯家做的确实是过分了一些,今日将你们找来,也是为了安抚安抚你们。”
“各家底子干不干净,你们自己都清楚的很,本王不敢保证冯家会不会将你们剩下的人当做陈氏一族一样处置。”
一听冯家可能要用对付陈氏一族的办法来对付自己,在场之人无不是面露迟疑。
虽然也知道李宽这话吓唬人的成分不少,但他们也不敢去赌。
万一冯智戴真的这么干了,谁也遭不住。
“殿下,我等都是良善人家,绝对不可能和陈氏一样,还望殿下救救我们啊!”
“对啊,冯氏欺凌各家时间已久,我等实在是害怕。”
“纵然是冯家有足够的理由,也不能绕过朝廷不是?”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李宽也听得出来,对方这是真的害怕了。
压了压手让众人稍安勿躁,李宽这才开口说道:“诸位也不必惊慌。”
“本王也知道你们心中担忧,但这岭南毕竟是冯家住持,有些事儿,就算是朝廷也是和他们冯家商量着来。”
“今天叫你们来,也是想要看看你们的态度。”
“毕竟,你们自己支棱不起来,本王就算是用尽手段,也想是个小丑不是?”
说道这里,说到这里,李宽也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