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紧闭的城门,在杨桐带着马车回来的时候,缓缓打开。
守城之人看了一眼为首的杨桐,眉头随之一皱。
“杨玉宁呢?”
杨桐摇了摇头。
“校尉战死了。”
一听杨玉宁死了,守城之人脸色突变。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杨桐见对方追问,便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校尉带着我们入山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处陷阱,东西虽然在,但却埋伏着一群人,似乎是故意等着我们。”
“他们手中的箭矢厉害的很,校尉在东西到手之后,带人断后,结果被围,最终导致被残杀,我等回来的时候,只抢回来了校尉的头颅。”
说着,那杨桐便招了招手,身后的人就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
看着这一幕,守城之人瞳孔微缩。
最终犹豫了一下,将那木盒子接了过来。
“你们先去府外休整,待我将东西呈现给大人之后,在说你们会面一事。”
杨桐知道规矩,因此听到这话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在多言。
将所有东西都交给接手之人后,杨桐就带着手下跟随其朝着落脚点走去。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杨桐才接到了消息,说是冯智戴要见自己。
稍作休整之后,杨桐便来到了冯家。
此刻前堂内,除了冯智戴之外,还有一位老者,杨桐并不认识对方。
老老实实行了一礼之后,那杨桐才看着冯智戴开口道:“属下狼狈而归,校尉战死,还请大人降罪。”
哪料,冯智戴此刻却摇了摇头。
“这件事儿和你并无多大关系,你不必如此,起来吧。”
见冯智戴态度和蔼,杨桐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在岭南军中,冯智戴可没少暗中杀人。
这位最擅长的就是笑着杀人,这是当初杨玉宁酒后和自己说过的话。
所以,面对冯智戴的时候,杨桐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深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对,就丢了性命。
好不容易从晋王手中脱了危险,这时候如果死在了冯智戴的手里,那可就丢人了。
见杨桐依旧谨慎,冯智戴缓缓道:“今天见你,是因为有些细节要询问你,毕竟杨玉宁之死,也得有个交代才行。”
“属下明白。”
冯智戴顿了顿,开口道:“你昨日汇报的情况本官已经有所了解了,现在问你,那日伏击你们的人是谁?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吗?”
“亦或者说,可有看清楚他们的路数。”
杨桐稍稍犹豫了一下,回道:“大人,伏击我们的人容貌没有看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应该是出自军中才对。”
一听这话,冯智戴瞬间眉头一皱。
“出自军中?岭南的军中?”
杨桐摇了摇头。
“不是岭南军中,更像是北面来的。”
“对方不熟悉丛林作战,这一次击败我们纯粹就是靠着人多而已。”
听到杨桐的解释,冯智戴也不由得皱眉沉思起来。
“北面?谁还能调动北面的府兵?”
见冯智戴这么嘀咕,杨桐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大人,可能这批人并非是现在军中的府兵,更像是退下来的老兵。”
“他们的路数有些老了,看样子还是最早时候的阵型,而非现在的府兵。”
“所以,属下推测他们应该是北面有人雇佣的一批人。”
见杨桐分析的头头是道,冯智戴也不由得对杨桐产生了兴趣。
“听你这么说,你也是军中老兵了?”
杨桐抱拳拱手。
“属下是贞观十一年的府兵,入伍已有十余年的时间了。”
十余年的府兵!?
冯智戴神色诧异的看着杨桐。
“为何现在还是个兵卒?”
杨桐闭口不言,只是低着脑袋。
冯智戴只是一眼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虽然没有统过兵,但也知道一些军中的陋习。
像是杨桐这样的,常年得不到升迁的人,大概率是被人压制的缘故,这杨桐似乎就是这种情况。
“你在杨玉宁手中多久了?”
“以有八年时间。”
“算是杨玉宁的亲信?”
“算是吧,在下是杨玉宁的弟弟。”
听到杨桐还是这重身份,冯智戴也不由得诧异起来。
因为他从未在杨玉宁的口中听到过这一条。
“这杨玉宁看来也不是很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