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戴听在耳里,但心中却不太相信。
这天下最能够代表正统的,除了那自秦朝传下来的传国玉玺之外,也就是这九鼎了。
甚至某些方面,这九鼎要比所谓的传国玉玺都有说服力。
冯智戴就不相信,李承乾会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看着那坐在桌子后面专心干饭的李承乾,冯智戴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开始劝说起来。
“殿下,臣知道您不会对这东西感兴趣,甚至陛下和您的想法一样,但朝臣们可不会这么想啊?”
“如果说长安的大臣们知道了这件事儿,他们想要拿下这九鼎,但下官却不为所动,那到最后,他们岂不是还要将这笔账算到下官的头上来?”
李承乾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了冯智戴。
见其一脸焦急的样子,便不由得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才看着冯智戴开口道:“冯大人既然这么说了,那孤也不能让你难做,回头派些人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见李承乾终于是答应了下来,愿意去查探这件事儿,冯智戴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敢问殿下,您这儿还需要人手吗?”
似笑非笑的看着冯智戴,李承乾开口问道:“怎么?冯大人愿意借给孤一些人手?”
冯智戴笑了笑。
“殿下如果需要,下官自然是要给您派一些的。”
冯智戴之所以有这么一问,也是因为想要借助这次的事儿,将自己的人渗透到李承乾的身边。
哪料,此刻的李承乾却对冯智戴生出了几分戒备。
“不必了,孤自己来就是了。”
“冯大人就专心等消息就好。”
见李承乾这么说,冯智戴心中也是一动。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猫腻。
先前李承乾还对这事儿不感兴趣,现在自己要插手了,李承乾又不愿意,看样子这太子还是对九鼎感兴趣的。
念及此处,冯智戴讪讪一笑,躬身道:“殿下既然这么说了,那下官也就不多过问了。”
“如果殿下有需要的,大可吩咐下官,下官一定义不容辞。”
“冯大人放心,孤知道了。”
一场酒宴,原本要商议的事儿,现在也彻底结束,但李承乾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和冯智戴酒足饭饱之后,李承乾才醉醺醺的被人抬了出去。
等到李承乾离开之后,冯智戴脸上的醉意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凝重之色。
管家走到跟前,见冯智戴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是有些不解。
“大人在担心什么?”
冯智戴稍稍犹豫了一下。
“老夫担心,朝廷可能已经准备搜集九鼎了。”
听到这话的管家愣了愣,脸上也浮现出几分不解之色。
“这……从何说起?”
“太子不是说对这件事儿没兴趣吗?”
冯智戴摇了摇头。
“表象罢了,太子还是在意这些东西的,现在不承认,不过是想要老夫觉得朝廷不重视此物,好让老夫知难而退。”
说到这里,冯智戴嗤笑一声。
“但老夫是什么人?太子还是太年轻了,以为用些手段就能够让老夫退却。”
“殊不知,这九鼎老夫早就集齐了。”
闻言,管家眼中光芒一闪。
“既然如此,那咱们是不是先一步把这个消息说出来,好让他们再没有了办法?”
“做是可以这么做,但却不是个好办法。”
看了一眼管家,冯智戴面露冷笑。
“不急,现在没人相信九鼎已经集齐,既然有人还想抢夺,那咱们就来个顺水推舟,看看谁还有野心。”
“说不定到时候朝廷就先一步替咱们将这群叛徒给宰了,也好过老夫亲自动手。”
“大人圣明!”
……
自从岭南有九鼎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岭南上下都震动不已。
谁也没想到,这岭南道的好戏是一出接一出。
先是剿匪,现在又来了个九鼎。
但聪明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那就是这九鼎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眼下剿匪已经基本结束,眼瞅着岭南就要恢复正常了,偏偏这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不少人都怀疑,这件事儿是不是就是冲着冯家来的。
尤其是这传闻中,九鼎出,圣人现。
那圣人可在长安呢,按理说这九鼎应该也在长安才对。
出现在岭南属实是很难不让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