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理由。”
见李宽这么说,李承乾轻叹一口气,解释道:“二弟,武德四年,天下纷乱,那时候河北之地有豪强窦建德。”
“此人在河北之地威望极高,便是父皇将其打败之后,也没有擅杀此人,而是答应他要善待其部曲,并且将其押往长安,答应会保全他的性命。”
“但也就是这时候出现了问题。”
“皇爷爷不顾后果,将窦建德斩杀于长安,招致河北投降之人,人人自危,对朝廷也是不再相信。”
“最终河北大乱,父皇又耗费了不少时日才将河北彻底平定。”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前一后,导致河北之地至今还有一部分对朝廷并不信任。”
“甚至在前些年,父皇也对河北的人多有防备。”
说到这里,李承乾抬头看向李宽。
“我先前答应他们,只要招供便可留他们性命,现在又要杀了他们,如此以来失信于人,这韶州是不是也会变成以后的河北?”
“整个岭南的剿匪,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见李承乾果真如同自己所料那样,在担心这件事儿,李宽笑了。
见李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李承乾眉头轻蹙。
“怎么?我说错了?”
李宽摇了摇头,止住笑声,随后看着李承乾开口道:“到不是说大哥你错了,这件事儿你这么想本来是没有错的。”
“可你代入错人了。”
“河北士族是河北士族,韶州土匪是韶州土匪,这两者并无相通之处。”
说到这里,李宽顿了顿,接着道:“大哥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答应他们任何条件。”
“在岭南,我一开始的打算,可是一个土匪都没想留。”
“也就是清风寨情况不同。”
“这么多年了,如果说最早落匪还是生活所迫的话,那现在落匪,纯纯的就是喜欢当山匪罢了。”
“冯家在岭南的政令虽然有些问题,但也不至于将人逼得除了落匪,压根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早做被朝廷剿灭杀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