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稳稳地扶住梯子,她在顶端轻轻抚去树叶上的残雪,郑重地挂上了自己的愿望。
经历了这许多事,她只盼国泰民安,盛世繁华,或许有朝一日能在盛世一隅,过着自己期盼的生活。
刚向下踩住一阶,木梯连带两侧的竖架断裂开来,身体顿然没了支撑,云柔哲不受控制地从空中跌落。
宫人们情急出乱,只扔了梯子,在树下仰着头互相推撞着伸手去接。
未察觉到落地的疼痛,反而双脚悬空,体感轻盈。云柔哲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秋清晏接在怀里。
“怎么亲自做这样危险的事。”秋将军看似责怪的语气全是心疼,第一时间蹙着眉看向那把在地上散作几片的木梯。
小顺子查看了梯子的裂口,并无人为破坏的痕迹,只不过确是内务府与灯笼一同刚送来的。
“清晏,你怎会在这里?”
被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云柔哲回忆起下意识闭眼前看到一身朱红戎装从屋檐上飞来。
“皇上命我负责福宁宫的守卫,我给自己安排的职责就是看护这里啊。”
秋将军笑容明朗,嘴角隐约浮出浅浅的酒窝,仿佛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满院的宫人亦忍俊不禁。
自云柔哲禁足以来,他除了上朝以外几乎都在这里,见到宫里有甚缺的少的就让人禀告容妃和皇上补来,极其自然地让这禁足形同虚设。
“多谢你相救。”云柔哲浅浅福身,抬头间笑得清甜。“我这里一切都好,但不知禁足要到何时,总不能一直守在此处,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那双杏眸扫了宫院一眼后突然认真地靠近,用只有云柔哲听到的清澈嗓音低语:
“那答应我不再做危险之事。”
“好。”
秋清晏似在告诉自己,若不是当着满院宫人的面,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也许禁足结束之日,就是可以一起远走之时。
两人心照不宣地期盼着。
夜色已深,云柔哲在寝榻上辗转反侧。
午后御花园里结了冰的未央湖上又传来瑞妃和皇上戏冰的欢闹声,害得她白天无心编书,只得晚上补了很久。
这会儿昏昏沉沉地头晕起来,却一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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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半醒着。
夜里安静,她隐约听见帘帐外的炭盆不时发出火星四溅的噼啪声。
按理说上好的银霜炭,燃烧时不会如此。
唤了守夜的松萝几声,不见回应,只好自己起身查看。
强撑坐起时才发现周身酸软,头也晕得厉害。
云柔哲抓着床边帐幔蹲下身,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摇醒松萝。
看来那炭果然有问题。
她扶着墙勉强跌撞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大门,却发现根本喊不出声音。
必须想办法求救。
可她已觉视线模糊、四肢瘫软,就要昏厥过去,恍惚间看到秋清晏奔过来向她伸出双臂,在进入怀抱的一刻终失去了意识。
福宁宫东暖阁里,院首季太医隔着床幔为昏迷不醒的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