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主意的话,就说我在孝期。”叶书予本想给她出个主意,但一看她就等着吃现成的,话锋一转,随意糊弄了过去。
宿枝:“......”
“唉,你瞧瞧,这不明摆着得罪人吗?”宿枝拾起筷子,心里接着骂骂咧咧。
叶书予就当听不见了,反正已经被骂了。
多骂两句也无所谓。
时间久了,脸皮就厚了,她就是这般口是心非的人,他还能改变她不成?
连着一两日,宿枝连小罐好茶都备好了。
借口还未想到呢。
一算日子,今日就得去张家喝茶了,梳妆打扮时都在想怎么体面的拒绝。
叶书予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开口:
“我爹年少时曾与人交好,定了娃娃亲,等回了京城孝期一过就得成亲。”
宿枝拿着茶叶,猛地看向叶书予。
“你、你、你怎得不提前告诉我?”她快步跑上前,“真的假的?是不是你给我想的借口?”
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坐在叶书予对面,将茶叶放在桌子上,双眼亮晶晶的。
叶书予与她目光相撞,点头。
“真的。”
宿枝:“???”
“你爹怎得也没告诉过我?”她蹙了蹙眉,“哪家姑娘?咱们走前都没去看看人家。”
【你这小子,是不是中举了,便不想娶穷苦人家的闺女了?】
【虽说互相看对眼最好,但这年头给人退了亲事,那人家不白等他了吗?】
叶书予:“......”
“事情是真的,不过四年前,我中了秀才,我爹特意回了趟老宅商议婚事,家里更是备好了聘礼,但......”
他沉默一瞬,“那户人家的女儿早没了。”
那三十两,原本是叶蒲给他攒的娶媳妇的钱,嗯......
后来,倒是用这笔钱给自己娶了个小娘。
宿枝一愣,“你拿早去的女儿家给自己找借口?”
“嗯,我小时候就知道有个娃娃亲,虽没见过面,但......”
叶书予抬眸看她,“用一用,不妨碍的。”
宿枝无语住了。
好好好,不愧是好大儿啊!
用一用,不妨碍的......
不过这个借口倒是像样些,她点头道:“成,那娘就这么说。”
古代人能生,但贫苦人家的小孩能不能活着长大就不知道了。
现成的小翠家孩子,不就刚去吗?
尤其是叶蒲年轻时,就是个种地的,若不是她公婆太偏心了,叶蒲估摸着现在还种地呢!
眼界就那么宽,与同村关系好的人定个娃娃亲,那是古代人经常干的事情。
即使娃娃还没怀上呢......
她想着,心里也踏实了些,拿着茶叶出门时、
叶书予提醒:“今儿个休沐,我申时去接你,该添置些东西了。”
宿枝应声,这才出了门。
毕竟来了南丰郡,现在已经六月初了,除了刚搬过来买了些东西。
就没再买了,叶书予得添置纸墨,夏衣去年没添,往年的衣裳倒也能穿,但还是添两件。
跟着七皇子,可不能丢了人。
好在书不用买,叶书予时不时回来拿一两本,他一看完,宿枝便借着练字,将书抄录了,然后将原书又给七皇子送回去。
省下了不少的银钱。
一路盘算着今儿个又得花多少银钱,来了张府。
时不时有马车停在门口,下人便将马匹牵走,她摸了摸发髻,又拽了拽衣衫,这才走上去将请帖递上去。
这次倒是走的正门。
丫鬟一路引到后宅的凉亭中,四周是种的花,凉亭座位上摆放着软垫。
她来的不早不晚的,有几个夫人都在这。
“伯母,这边坐。”张清铃连忙站起身。
宿枝扬起笑脸,点着头,但样子还是有些拘谨。
张清铃还以为她是对这种环境不自在,实际对宿枝而言,是她看这丫头太热切,自己一会还得拒绝她呢......
心里不好意思。
“叶老夫人可算来了,你若再不来,我还得让人去请你。”张夫人打趣开口。
其余几个夫人见状,脸上虽挂着笑,但不停的打量着她。
“这莫不就是......”有人试探开口。
张夫人也不藏着掖着,点头,“是嘞!别看叶老夫人年轻,这叶家她可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其余人也附和着,时不时说两句好话。
宿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