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看清江影的长相后,他眼皮子不由的跳了三跳。
一年半前,江影十六岁进宫面圣,一手骑射那是让陛下都叫绝。
只是自那之后,外界传闻侯府世子病在府中。
但作为陛下的暗卫他倒是知道点真相。
甚至在京城时,常与他接头。
“纪将军?”
宿枝余光扫到马车,不经意看清纪生后,连忙道:“纪将军的伤可好些了?分开时,听说还未大好。”
纪生抱拳,“叶老夫人,好多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影身上。
“哦,这位是江影。”宿枝赶忙介绍,还冲江影挤了挤眼。
小声道:“江影,这是小公子家的大人物,别得罪了。”
那可不?
七皇子身边的人,对于一个无名小卒来说,可不就是大人物?
但她想不到的是,两人何须介绍?
江影眼眸眯了眯,抱了下拳没吭声。
心底里更加确定了陛下为何将他派来这里,表面上是不喜侯府,让他来边境送死。
常言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陛下这是没有雪,还要制造点雪,逼着侯府参与到夺嫡当中。
毕竟最后七皇子把他带回了京城,可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即使侯府反应过来了,也没招了。
人已经来了边境。
要么守着边境,要么跟着七皇子一起回京城。
他深呼一口气,脸色冷的很,他不敢想,自己受的这快两年的苦到底算什么?!
算他能吃苦吗?
“叶老夫人,小公子让我来请您去齐府一同用膳。”
纪生朝江影点了点头,随后朝宿枝解释。
“啊?行,我要回去换件衣裳吗?可是齐府有寿宴?”宿枝问了一嘴。
纪生摇头,“不是,家宴,叶老夫人不用刻意装扮。”
“那成,江影,那我先走了。”宿枝说了一声,踏入马车内。
江影见状,凑近纪生身边,压低声音道:
“哟!皇城司的官人,怎得?你也被派来了南丰郡?”
面对挑衅的目光,纪生沉默一瞬,扬起一丝笑道:“世子爷说笑了,陛下希望侯府能重回荣光。”
江影哼笑一声,夺嫡之争,侯府啥也不用做,谁当了皇帝,侯府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点着头,“成,等回京,本世子一定会叩谢陛下。”
纪生扯出一抹笑,“世子爷还得加把劲,一个押官,殿下看不见。”
江影:“......”
等纪生驾着马车离去,江影气的跺了跺脚!
“一个暗卫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你行你来!靠!没战争哪那么容易往上爬?怎么不让你也隐姓埋名?!”
气死他了。
常言道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但没人说,帝王也会这般吓唬人?
整个侯府都觉得,当初在陛下面前展现出他的实力,让陛下又猜忌了。
大家惶惶不可终日。
结果,你是这个想法?
毕竟现如今的镇远侯可没了祖上的荣光,他们还以为陛下是想让他们继续没落下去......
出了一个江引歌,便恨不得连忙打压。
谁知道......
江影翻了个白眼,朝后看了一眼,他还没想好要不要从了七皇子。
他背着手黑着脸往回家走,路上不由叽叽咕咕起来。
“一个小屁孩,他知道天子是个啥?”
“可恶啊,爷们因为一个小屁孩受了近两年罪,真服了。”
......
与此同时、
宿枝掀开马车帘子,开口道:“纪将军,你现在可入了兵营?”
“没。”
纪生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主要还是保护殿下安全,其余的事情不参与。”
宿枝点了点头,好吧,她还以为纪生可以提拔一下江影嘞。
这样想着,她便要合上帘子。
“叶老夫人,那日在山上我一直没来得及说,嗯......对不住。”纪生沉声开口。
“这事啊?”
宿枝笑了笑,“你本身就是保护殿下的,能把我儿子带上我就很感谢了,不怪你。”
纪生垂了垂眼,余光不停往后瞟了瞟,随即开口道:“你不怪我就成,我还怕你心里有了隔阂,以后都不想跟我说话了。”
宿枝,“哪会?我怎是那般不识道理的人?纪将军别瞎想。”
等宿枝合上门帘,纪生赶着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