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一句话说两遍,证明他不是很想走,那让他走吧。
江影:“???”
“叶家娘子,没事去山上转转。”
他嗤笑一声,土匪都得认她当老祖,就知道欺负他了。
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气。
说完,他将侧房的门狠狠关上,宿枝见状捂嘴笑了笑。
“不想出去住就直说呗,还摆什么架子。”
她小声呢喃着,看着紧闭的门嘴角扬的更甚,转身拿起扫帚打扫着院子。
侧房内,有些物品挪了位置,木质的桌子上残留着已经风干的水印儿。
江影只是扫了一眼,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
他的衣裳不像是文人的,衣袂飘飘,但这样放在宿枝身上也很大了。
他微张着唇,嘴角不由翘起。
“土匪就土匪吧,这破院子都突然亮堂了不少。”
宿枝似乎察觉到有目光,直起身子朝侧房窗户上看了一眼。
江影没有躲。
两人的目光霎那间相互碰撞上。
谁都没说话,但又说了很多话一般。
直至夜里、
宿枝抱着被褥敲响侧房的房门。
“哟!叶家娘子还会心疼人啊?”江影垂眸盯了会被褥,笑道:“明儿个我就走了,不浪费一套被褥了。”
“你真走?”
这被褥,是宿枝准备给自己用的。
在别人家,哪能住主人屋子?
“那还有假?”江影冷嘲热讽开口:“我一个脚夫,自然怕连累叶家娘子的名声啊,不得出去躲躲?”
宿枝抱着被子的手缩紧,一双眼眸瞪着江影,不知道作何回答。
想了想,她抱着被褥去了对面的侧房。
三个房间她都打扫过了,在叶家时也是这样的,叶书予的房间也是她有空就打扫。
她做细致的活计,叶书予做挑水,劈柴这些粗活。
“叶......”
江影抬手想招呼她,有些后悔。
不会真看着他去睡大通铺吧?
事实是,宿枝给了台阶,他嘴没忍住,没接住台阶。
他也没回主屋去,就在干巴巴的床上躺了一夜,窗户都半开着。
偶尔看到宿枝拿着灯烛出来,他故意咳嗽两声。
结果人家只是去茅房。
好家伙,直接给他整哑巴住了。
翌日一早,他顶着大黑眼圈子从屋内出来,厨房已经有亮光了。
稍做洗漱,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宿枝披散着头发做着早食儿。
江影这几乎什么都没有,就几个大馒头和鸡蛋。
她热了三个馒头,煮了两颗鸡蛋,又弄了一碗鸡蛋汤。
“叶家娘子,没盘头。”江影舔着下唇缓缓开口。
上次她没盘发,他没好意思看。
这次他很不客气。
“醒太晚了,没来得及,江影,今日莫忘了打听书予,那是叶郎唯一的血脉了。”
宿枝将俩馒头和两颗鸡蛋用手绢包了包递过去,“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只能做这些了。”
江影嘴是坏了些,但这人生地不熟的,还就只能指望他打听了。
宿枝一贯用吃的收买他。
江影看着这熟悉的操作,哼笑了一声,点头。
“知道了,叶家娘子,米面粮油菜肉,我让人带过来,我能回来吃晚食么?吃完我再走。”
宿枝,“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做。”
江影捧着俩馒头鸡蛋走了。
去了兵营先是让手底下的人去买东西,然后这才往训练场走。
王大柱几人见到他的身影,立马迎了上去。
“江哥,吃早饭去啊?听说新换了个厨娘,长得好,手艺更好!”
江影找了个木墩子坐下,掀开手绢。
得意开口:“你们自己去吧,爷们带饭了。”
王大柱几人:“???”
“江哥,你不是说实在不想出门才吃这个吗?该不会是我未来婆娘给你热的吧?”
王大柱直言直语。
江影的表情一瞬间呆滞,什么?未来婆娘?
“你瞎说什么呢?叶家娘子是节妇,非要给我兄弟守寡的,等她找到儿子了,她能看上谁啊?”
王大柱张了张嘴,“你昨儿个不是说让我追吗?我帮她养儿子的。”
“滚滚滚,我的意思是,你追到就有鬼了。”江影咬了一口馒头。
给鸡蛋剥壳的时候都在夸:“瞧瞧,一剥就掉了,多光滑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