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盯着面前的碗,没再拦,又吸溜了两口面条抬眼道:
“胖子!上壶茶!”
茶摊老板笑着应声:“哎!好嘞!”
他默默将桌子上的铜钱重新收回来,随后继续大口吃面。
只是脸色不大好看,沉的有些吓人。
......
宿枝返回善德医馆。
心里还想着这件事,她清楚的明白、一开始江影是不知道那夜是她的。
什么时候这人变得越来越奇怪的?
没察觉到。
“叶家娘子出去一趟怎得看着心情不甚好?”
林瑾问了声,“要不今日就到这,明儿再来吧,今日也不忙。”
“没事,就是想些事情。”宿枝连忙扬起笑,温声回应。
林瑾见状便不再多言。
直到过了一会忙起来,宿枝才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病人稀稀拉拉的走完,她看林瑾今日心情不错,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林大夫,他们都夸你医术好,你为何在这?”
蛮奇怪的,行医者走四方,林瑾不为钱财,是个有善心的,当个游医又自在。
林瑾抬眸扫了她一眼,沉默一瞬道:
“在下看着是不是很心善?”
宿枝点头,“不止看着,本身也心善。”
“我若真心善,我便去贫寒之地。”林瑾勾了勾唇,“在下在等一个机会,被达官显贵看上的机会。”
宿枝:“???”
她张了张嘴,还不等她说话。
林瑾继续解释:“多施善,名声传的快。”
牛啊!
以小谋大呗!
就等着那日那些贵人生了病,这个医那个医手足无措之际,下人说民间有一郎中,药到病除......
宿枝沉默了,人果然不可貌相。
“叶家娘子可觉得失落?”林瑾悠悠询问。
宿枝,“没有没有!这人都有追求嘛!林大夫肯定是想名扬天下。”
林瑾对宿枝的拍马屁也没做什么回应。
只说:“天色不早了,叶家娘子可以下值了。”
宿枝点头,将今日的账目再盘了一遍,没问题后,这才收拾东西回了家。
一回家、
就见叶书予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桃树。
“书予,今日想吃什么?”宿枝没在意,只是往厨房走。
叶书予看了眼她,“从酒楼带了吃食,不用做了。”
宿枝一愣,这才注意到他脚边放着两个提食盒。
【败家子啊!败家子!以后你都不赚钱了,还去酒楼买吃的,这两大盒子得多少钱啊!】
“也行,省的做了,还是书予心疼娘。”
宿枝扯出一个笑。
叶书予:“......”
你可以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
“坐吧。”叶书予眼皮子跳了跳,“都是招牌菜,记得你喜欢吃辣一些的。”
一碟碟饭菜摆上石桌,不光好看,闻着还香。
宿枝看着这架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书予,怎得买这些好东西?”宿枝没敢动筷子。
【儿子献殷勤,肯定也是因为别的呗!】
【我现在是不信有什么大好人存在,也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了。】
叶书予唇瓣颤了颤,没抬起眼皮看她。
直到将所有饭菜都摆上桌子,他才缓缓开口:“宿枝,我想去南丰郡,三月初一出发。”
昨儿个叶书予晚上回来的晚。
见他心事重重的,她便没问,想着今日回来了问问。
【这么快就敲定了?逆子!也不跟你娘商量一下。】
“都听你的。”
宿枝扣着双手,“明儿个娘去给林大夫说,然后把家里收拾收拾,粮食什么的都拿去卖了,南丰郡路上远,娘再去弄些麻饼,咱们路上吃。”
声音软糯,活脱脱一个听话娘的形象。
“宿枝,此次你与我一同去了,你若再想嫁人,所嫁之人就不是京城人士了。”
叶书予沉默一瞬,还是说了出来。
她不是怕死吗?跟他去了,万一有个事情,给她嫁出去也只能挑南丰郡的泥腿子了。
京城人,虽说也有穷人,但只要不乱搞,温饱至少不愁。
“说什么呢!”
宿枝给他夹了一块鱼,“我不嫁人,娘都说多少遍了?你在哪,我就在哪,守着你就是守着你爹了!”
说着,她抬头笑了笑。
叶书予怔愣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