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也知道是第一次搬货!”
江影不干了,脑袋扭过来不服气的接着道:“那疼还不能让人来医馆瞧瞧了?”
他算看出来了,叶家娘子果真一点都不心疼人儿!
“我说不让你搬,你非搬,赖谁啊?”宿枝回怼。
江影张了张嘴,“那爷们不是想着——”
找个理由看看你吗?
但话到嘴边,他嗤笑一声道:
“我就搬,我就搬,我爱搬!明天我还搬!”
在两人吵嘴的功夫,林瑾打量了一下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柜台后走到了江影身后。
纤长又瘦弱的大手捏向江影的肩膀。
一用力。
“舒服~再来两下!”江影眯了眯眼。
林瑾:“......没事,下次莫装了。”
宿枝本来想继续怼他两句,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气笑了。
低下头继续拨拉起算盘,懒得搭理江影。
这小子一天天的,哪会亏待了自己?估摸着看其他脚夫捶着肩背,也觉得自己疼了。
“郎中,我没装。”江影连忙反驳。
林瑾点了点头,沉思着开口:“是在下说错了,公子没事,多搬两日习惯了就好。”
宿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影:“......”
江影拨拉出二十个子儿,放在柜台上,夸道:
“本来挺疼的,但是一来郎中这儿,药到病除了,多谢。”
林瑾扫了眼铜钱,又看了眼宿枝,“公子,我这里不收诊金,只收药钱。”
他也没那么迂腐,平日里穿得差的,就不收了。
像江影这样穿的好的,放多少就收多少。
只是看着,他与叶家娘子像是两口子,好似家道中落,一人去当脚夫,一人来他这小医馆。
江影也不客气,将银钱重新收回来。
“那谢了,郎中。”
“客气了,若下次真疼了,叶郎君记得来,治疗肩背用针灸疗法最好。”林瑾嘱咐。
江影:“???”
啥?叶郎君?
宿枝也猛地抬起了头,眼珠子都瞪大了,刚想解释什么。
就见江影嗯嗯啊啊的答应下来,随后跑的比猹还快。
“不是,林大夫你误会了。”
宿枝瞬间没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温温柔柔中带了点点急切。
继续道:“他不是我夫君,我夫君去了,他是我夫君同僚,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
宿枝无奈的一手捂住额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以后真不能与江影那般说话了。
遭人误会。
林瑾一愣,“不知叶家娘子是节妇,抱歉。”
“没、没事。”宿枝小声说了一句。
林瑾见她还是如刚才一般拘谨,走上前道:“今日一直忙,还未给叶家娘子说具体的药材,就这会吧。”
宿枝点头。
盛放药材的柜子是两三面木头柜子,看着用了很长时间,一个药材一个匣子,跟现代老中医那的柜子还真像。
林瑾虽瘦弱,但身材高大,一直坐堂还感觉不出来什么,站在身边便有了一种压迫感。
宿枝拿着一张纸和一根毛笔,林瑾说,她就记。
中药味夹杂着一丝体香,萦绕在林瑾的鼻尖,他抽开一个匣子,便会让宿枝看一眼,有个印象。
......
与此同时、
江影蹲在善德医馆不远处,拍了拍脸颊。
“叶郎君?呵!”
他笑了一声,“给爷们姓都改了,哪有老子跟儿子姓的?”
跟叶书予姓,他爹不得抽死他?
心里这般想着,江影还是喜滋滋的,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跟叶家娘子有夫妻相,般配!
一直等到宿枝下了值,他离得远远的跟着,看她回家,这才返回。
第二日、第三日......
他依旧去码头搬货,甚至从王申那借了两身人家不穿的粗布衣裳。
就那破衣服,中午宿枝吃饭都有些没眼看。
烧包。
穿啥都挡不住那味儿。
直到二月中旬时,准备要开始忙碌一天的江脚夫刚起床,就见外面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靠!”
江影吸了吸鼻子,没当一回事,毕竟贼来他这,就是让他帮忙团聚的。
他穿戴好,脚尖轻点佩刀,落在手里的一瞬,他推开门直接将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