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醒的如此快,宿枝更难受了,皱着八字眉、心都快碎了。
【郎中一走就醒啊?这钱不白花了吗?】
叶书予:“......”
“咳咳!”宋舟轻咳两声,嘴唇都惨白惨白的。
“公子,慢点,慢点。”
青竹扶着他坐起身来,拿着水杯喂他。
“承文,麻烦你了。”宋舟撇过脑袋,没喝水,询问:“江捕快呢?他没事吧?”
想到那一个个死士冲来,马儿惊慌失措,他让四散而逃时,他的马匹竟然直接将他甩了下来。
若不是江影拖着他......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叶书予回应,“别操心他了,他好着呢。”
还吃了一大碗臊子面。
“那就行。”宋舟点了点头,示意青竹出去。
宿枝清楚宋舟可能要说些什么,自个儿的通房都不能留下听,她自然晓得避讳。
“你们聊,我去门口等着宋夫人。”
等宿枝两人一走,宋舟阴沉着脸开口:
“我走之前,给开封府尹传过信,没人来,承文你可知山上是什么?”
叶书予挑了挑眉,只是再听了一遍。
没有暴露宿枝也知晓这件事。
“你说何人敢在京外养私兵?”宋舟捏紧了拳头。
“皇子。”
叶书予轻飘飘的开口:“圣上年岁已大,又迟迟不立太子。”
现如今这样,也正常。
养死士还算正常些,就是多了甲胄战马......这不是纯找死吗?
叶书予不理解。
但夺嫡之争,发生什么都不算离谱。
宋舟抿着唇,“承文,你说......我还要上奏吗?”
“需要,不止你看到,这消息肯定会传开。”叶书予说。
......
宿枝站在院内,看着青竹微微发抖的身子。
安抚:“宋大人已经醒了,宋夫人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为难你。”
为不为难她不知道,她就这么一说。
青竹牵强的笑了笑,小声道:“我别无他求,就是陪在公子身边就好。”
宿枝沉默了。
这就是当丫鬟和妾的悲惨啊!
主人家想把你指给谁就指给谁,连点自我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不像她,可以选择过苦日子还是过苦日子......
过了许久、
门外出现马车,赵玉梳着妇人髻,比上次见多了几丝成熟的韵味。
“我家夫君呢?”赵玉瞥了眼青竹,连忙朝宿枝询问。
“在屋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宋夫人莫急。”宿枝轻声开口。
“多谢叶家娘子了,不知......”
赵玉拉住她的手,“夫君怎得遇难来了叶家娘子家,真是麻烦了。”
宿枝不经意的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道:
“宋大人来的时候还晕着呢,是江捕快背回来的,江捕快也不识得您,这才......”
赵玉闻言脸上的笑顿时真诚了些许。
这时、
宋舟也穿戴好出来了,“夫人,可带银钱?承文替我付了诊金,又给了青竹安置费,一并还了,过几日我再来上门致谢。”
赵玉连忙上前去搀扶宋舟,朝随行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宿枝摸了摸袋子里的银钱,愣住了。
“宋夫人,多了。”
赵玉笑着回应,“叶家娘子收着吧,改日我还得叨扰你,跟你学学持家之道。”
宿枝:“......”
【她这是在给我上话吗?看着不像。】
叶书予走过来,坦然道:“子安,我就不送了。”
“承文客气。”宋舟还虚的很,但还是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想了想,朝一旁惴惴不安的青竹开口:
“青竹,回家吧,回去给你指个屋子,你不用贴身伺候了。”
“多谢公子。”青竹顿时没了刚刚的担心。
宿枝望着偌大的马车离去,打心底里为青竹高兴,很明显,宋舟给人家身份了。
以宋舟的为人,应当不会买卖妾室。
忽的、
只觉得后脑勺被敲了一下。
宿枝转过头,就见叶书予正看着她,“宿枝,我饿了,还有臊子面吗?”
“有!我给你下面去!”
宿枝暗戳戳翻了个白眼,朝厨房走去。
【果真不是要吃,就是要喝,烦死了!】
半晌、
两人在书房吃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