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价格差了一倍。
“书予,去私塾,人靠衣装马靠鞍,怎么能差了?你娘长得俏,不用细缎也好看。”宿枝帮他挽着袖口,呲个大牙笑。
叶书予沉默了。
唇角微微扯动,他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他的嗓子眼里。
“宿枝......”
你不必对我这般好。
只是、话还没出口,就听宿枝的心声在说:
【好大儿真是疯了,家里本身就没多少钱,两套秋装,两套冬装都是细缎,得七八两银子。】
【咱家有那么富吗?把家底都拿出来买衣裳?粗缎咋了!物美价廉!就花你衣服的一半银钱!】
【你还问上我了?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儿!连个娘都不叫,逆子!】
【等以后你发达了,袜子我都要用缂(ke)丝的!】
叶书予:“......”
缂丝吗?她可真敢想。
一寸缂丝一寸金,这料子不是贪官都买不起的。
“你说、怎么了?”宿枝问。
“无事。”叶书予感动的话噎了回去,“下次做衣裳,料子用一样的,你穿的好,别人才不会说我苛待你。”
不论怎么说,宿枝对他是好的。
宿枝轻笑一声,“不用,哪里会有人这般说话啊?”
叶书予垂了垂眸,‘嗯’了一声。
“看着挺合适的,换下来吧,一会我洗干净,虽是新衣裳,料子也是被人摸过的,洗干净了穿才舒服。”
宿枝说着,转身就要进屋。
叶书予突然开口:
“宿枝,你穿这套,好看。”
她回头看了叶书予一眼,这人平时冷淡的很,更别提夸人。
见他还是那张冰块脸,她笑了笑道:“我知道,回屋换衣服去吧。”
叶书予点了点头。
回到屋内,他将衣衫褪下,重新穿上原来的衣服,大手划过腰带时、
他想起七皇子说的金银珠宝。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来不及了。
宿枝换完衣服发现,那只鸽子又来了,额角一根红毛很是明显。
但是红羽看见她的一瞬,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嗷嗷的叫唤。
“书予!你的鸽子回来了!”宿枝连忙喊。
她往红羽跟前走一步,红羽扑腾着没长好的翅膀往后退一步。
“过来,过来,这次我不剪你毛了。”宿枝弓着腰朝红羽招了招手。
红羽:“......”
你不要过来啊!
她见红羽老退,又怕如今已经可以飞高一些的红羽跑了,只好再一次朝它扑了过去。
叶书予出来,就看见她将红羽抓住的一幕。
为此,宿枝还差点趴地上。
“呼!还是蠢得挂像,不然你跑了我儿子又该甩脸子了。”宿枝嘟囔一声。
站起身见叶书予出来了,连忙将鸽子双手抓着递上去。
“给、书予,你再不出来,它该飞了,还好娘给你抓住了。”
叶书予:“......”
他嘴角一抽,“它不会直接离开的,下次......不用抓。”
说着,他伸手让鸽子站到他手臂上,另一只手将它腿上的字条拿了出来。
宿枝见状,问:“你有很远的朋友吗?还给你写信。”
“嗯。”叶书予点头,让鸽子下来,自己转身进了屋。
宿枝:“......”
逆子啊!
你娘问你话,就说个嗯?
她看了眼红羽,叹了一口气,训儿之路漫漫长啊!
想起自己厨房里还养着一只黄毛,抓着红羽就去了厨房。
“你跟黄毛联络联络感情,以后都是我家鸽子,你带带它,以后你送完一次信,还能歇息一段日子,你们轮流当牛马。”
宿枝絮絮叨叨的将红羽放在黄毛跟前。
两只鸽子歪着脑袋对视着,时不时还去啄对方胸前的毛。
宿枝满意的点头,“不内斗,是个好鸟!”
而叶书予这边、
纸条上用小字差点写满了。
【承文!今日父皇发了好大的火!说彻查私盐案!果然你说的对,有人动手了,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叶书予将纸条烧掉,只写了一句话:
【静观其变。】
他想到宋舟所说,周记与他父亲的案子可能有关。
加了一句:【殿下可借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