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郎,我会当一个好娘的。】
【叶郎,我会把你儿子当成我亲儿子的。】
叶书予觉得,如果这不是父亲的葬礼。
宿枝这个女人不是父亲的继室,他或许会掐死这个动不动想当他娘的女人。
她怎么想的?
让一个比她年长两岁的男人叫她娘?
叶书予沉默半晌,冷声开口:
“厨房里有几只鸡,你会杀吗?一会丧宴上会用。”
“哦,会杀。”宿枝爬起来,用白白的丧服袖子再度抹了一把泪。
在她快要走出去时、
叶书予说:“老哭对身体不好,你在厨房帮忙,或者去东屋休息都可以,有必要我会请你。”
宿枝想了想,她也哭累了,丧礼三天,要是一直在这,很容易没眼泪了。
她点头,“好,都听你的。”
等她一走,叶书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
确实拴着几只鸡。
请来的厨师掌着勺,瞥了一眼宿枝。
“姑娘,是叶大哥什么人啊?没见过,远房亲戚吧?第一天就赶过来,也是不易了。”
宿枝:“......”
“我是叶蒲妻子。”她说。
厨师似乎没想到,没吭声了。
她将鸡抓过来,拿着一把刀,就准备杀鸡。
有人看了她一眼,“嫂子,要不去厨房外杀吧,我给你端盆烫水,你来帮忙,我们就不叫别人了。”
宿枝,“行。”
她抓住鸡出去杀了。
而厨房内此时说什么都有。
“叶大哥新娶的婆娘?”
“嗯,酒都没办,人死了,难说。”
“娶的婆娘挺好看的,脸上看着细皮嫩肉的,要不说我还以为远房亲戚,想着打听打听,讨来当媳妇。”
“得了吧!刚进门给丈夫克死了,你要先看看你的命硬不硬!”
......
宿枝还没开始杀鸡呢,自然能听到他们的嘀咕声。
她眯了眯眼,看着手里的鸡。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放血,扔进热水盆里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半年前,别说杀鸡了,她连生火都不会。
但做了半年的饭,尤其是叶蒲还总是给她带鸡鸭什么的。
她自然也会了。
她一边拔毛,一边狠刺啦的咒骂:
“让你碎嘴子!别的鸡都不叫,就你叫的欢!宰的就是你!”
“毛都给你拔干净,给我丈夫当祭品吃!”
“哟!拔了毛长得细皮嫩肉的,唉,也不是谁都吃的起的,啧~”
此话一出、
厨房内安静了。
宿枝也舒坦了,只是一抬头,就见江影一脸痞笑的盯着她。
她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说鸡呢。”
江影一边笑,一边点头,“伶牙俐齿的,挺好。”
他来一会了,本是早上起太早,一口饭都没吃,就过来讨口吃的。
刚走到厨房拐角处,就听见有人碎嘴。
他也没想到......
一向温温柔柔,说话都小声小气的宿枝,骂起人来还真够......
伶牙俐齿、不吐脏字。
宿枝盯着他。
“盯着我干什么?我夸你呢!”江影说着,“进去给我拿个饼,君子远庖厨,我就不进去了。”
宿枝站起身,嘀咕:“君子远庖厨,一派胡言。”
江影:“......”
宿枝的声音很小,一般人是听不清这么小的声音的。
但是江影的听力很好,相当好。
“你说什么?”江影问。
宿枝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江影一字一句道:“一、派、胡、言。”
他的眼底闪过戏谑。
宿枝没吭声,擦了擦手,从厨房内拿了一个饼子,递给他。
“你听错了。”她这才解释。
江影挑着眉,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再跑一趟,给我夹点肉。”
宿枝:“......”
这就是她讨厌他的原因。
永远都是颐指气使的样子,就好像她是他家丫鬟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王爷,不是捕快。
当初叶蒲带他来,她给他们倒水,叶蒲会说多谢,江影会说水也有点淡,有茶叶没?
当然、
这不是根本原因。
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