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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 :“妈妈, 你知 道家 长会在哪里开吗?”

    “在一个多媒体教室, ”妈妈说, “不是普通的家 长会, 是‘竞赛生家 长会’。王老师把我拉进了一个微信群,里面全是竞赛生的家 长。”

    其 实楚天青还没正式参加过竞赛,她满怀希望, 却又有些忐忑不安。

    提起“全国竞赛”这四个字,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渺小。她从来没有出过省,不知 道省外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又怎么能和全国尖子生比拚高低呢?

    可也正因如此, 她急切地想 要做出一番成绩。

    她对竞赛的兴趣并不浓烈,真正打动她的,是那一笔可以缓解家 庭负担的奖学金。

    妈妈忽然拿出了手 机, 楚天青以为她要给自己看群聊消息, 没想 到, 妈妈点开了相册。

    手 机的反应有些慢,卡顿了几秒,才 把照片加载出来。

    妈妈把屏幕递给她:“你们学校的玉兰花开了, 我拍了一张,还拍了高三年级的教学楼,想 到你每天在这里上课,妈妈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楚天青看着照片,点了一下 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妈妈身边。

    也不知 道为什么,外婆和妈妈的身影交叠着浮现在脑海里。

    外婆不认字,妈妈初中辍学了,而她现在正在省立一中读高中。省立一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如果不是外婆和妈妈一直护着她,她早就被精神 问题拖垮了,更不可能踏进省立一中的大门。

    外婆叫李芳山,妈妈叫何金桂,她叫楚天青。

    这三个名字连在一起,交织成一幅画面,回荡在意识的潜流之中——山上开满了桂花树,她坐在树上,望见了遥远的天空。

    “妈妈,”楚天青挽起妈妈的手 臂,“我带你去 多媒体教室,家 长会结束后,你给我发微信,我在教室门口等你。”

    “别打扰你上课了,”妈妈有些迟疑,“你以后还要参加竞赛,时间多紧张,别总想 着妈妈……”

    “没事的,妈妈,就这一次。”楚天青出声打断她。

    妈妈终于 点了点头。

    楚天青一路陪着妈妈走到多媒体教室。

    那是一间位于 教学楼一楼的宽敞教室,门口贴着“竞赛生家 长会”的字条,白底黑字,被风吹得卷起了一角。

    教室里开着空调,灯光明亮,投影幕布已经拉下 ,讲台两侧竖立着音响设备,竞赛组的两位老师正在调试麦克风。

    固定式的软垫座椅一排一排面向讲台,几个家 长坐了下 来,小声说着话,他们显然不是初次见面,彼此之间十分熟悉。

    楚天青的目光穿过人群,看见了郑相宜,还有郑相宜的妈妈。

    郑相宜的妈妈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领口微敞,腰身收紧,裙摆自然垂落,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她眉眼含笑 ,正在与另一位家 长交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从容,好像和谁都能聊得来似的。

    楚天青一时看呆了,直到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才 回过神 来,小声说:“我……我看见我同学了。”

    “楚天青!”郑相宜走了过来,“自习课已经开始了,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郑相宜的妈妈也跟着走来,站在郑相宜身后,对楚天青笑 了笑 :“这就是楚天青啊?我们家 相宜经常提起你,说你们是好朋友,果然是个好孩子,一看就让人喜欢。”

    “是的,是的,”楚天青赶紧点头,垂下 视线,不敢再看对方, “阿姨好,谢谢阿姨……”

    这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差点把舌头绊住了。她不记得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脸颊发烫,双手 也不知 道应该往哪里放。

    她在心里许愿,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郑相宜的妈妈一样,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沉稳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不再慌乱,不再结巴,从容不迫地叙述自己的想 法。

    郑相宜的妈妈坐到了一旁的软垫座椅上。她看见楚天青的妈妈还站着,便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坐下。两人初次见面,竟是出奇的投缘,聊了几句,就加上加了微信,说是要好好交流一下 养育女儿的经验与心得。

    “快走吧,”郑相宜忽然对楚天青说,“我们还要上自习。”

    郑相宜牵住楚天青的手 腕,带她向外走去 。

    楚天青回头望了一眼,家 长会已经开始了。

    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男老师,身材挺拔,五官俊朗,穿着纯棉T恤和运动长裤,看上去 真像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楚天青忽然有些拿不准,这位老师到底是刚满二十,还是已经三十出头了?

    他正对着麦克风讲话:“各位家长、各位领导,大家 好。我是省立一中数学竞赛组的副组长,段启言。非常荣幸今天能和大家 见面,也感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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