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感觉到后背被撞了一下,腰间突然挂了个报复的螃蟹,车速不知怎么就慢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钟,在一家创意园A区停下。
红砖墙,铁质简易楼梯,墙面泼洒着夸张的涂鸦,妥妥的废墟工业风。
最惹眼的是临街那面墙,一个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的男人雕塑镶嵌在墙里面。
看着就很命苦。
陈野拔了车钥匙,率先迈步往里走,穿过涂鸦墙,尽头是一家清吧,木质招牌上潦草的写着大大的“Jiā”。
临近黄昏,店里的客人还不算多。
叶雨时忍不住问:“来这干嘛?”
陈野脚步不停,侧过头看她一眼,反问:“不是要工作?”
往里走,爵士音乐的声浪渐渐清晰。
“李准。”陈野推开门,混乱的音乐让他不禁皱眉。
沙发里慢悠悠升起一个半扎发的脑袋,发尾漂染了一点耀眼的蓝。那人眯着眼睛往门口看了看,“你小子,失踪人口回归了?”
“滚。”
李准不怒反笑,快步走过来,在陈野肩膀锤了一下,“你这狗脾气。”
陈野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扬了扬下巴示意了叶雨时方向,随即抬步朝着二楼走。
李准被惊艳到,目光几乎粘在叶雨时身上,绕着叶雨时转了一圈,连连拍手,随即清了清嗓子用正宗的英文翻译腔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陈野站在楼梯上,指节不轻不重的敲着铁制的楼梯扶手上。
警告意味十足。
李准立即收敛了开玩笑的神色,往叶雨时身后看了看,“没带琴?”
叶雨时摇了摇头。
李准没多问折走回吧台,从角落拿出来一个积灰的琴盒。
他捂着鼻子擦了擦上面的浮尘,一边打开一边说:“虽然你长得漂亮,但是我的钱可不是谁都能来挣的,你知道gac吗?现在火遍半天的那个歌手,从前就是在我这驻唱的……”
叶雨时拿过琴看了看,很久没用了,还得调音。
陈野站在二楼,双手随意搭在栏杆上。
叶雨时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一直在拧弦,已经将近一小时了似乎还没好。
李准端着了一杯酒,蹭到陈野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挤眉弄眼地调侃,“可以啊你小子,失踪这么久,一回来就带了这么顶的大美女,合着忙着在外面风花雪月,忘了兄弟是吧?”
李准这一番话,陈野听得很不舒服,冷冷撇了他一眼,“别拿她开涮。”
“得。”李准他出陈野话里的维护,识趣地闭嘴举起双手投降。
李准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不着调,做起事还是很靠谱,一半点不含糊。
这整片的创意园26个区全都是他家的,每个区的主题都不同。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烧钱的爱好一抓一大把,改车,天文摄影,收藏乐器,玩石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格调,是有钱人的品味。
清吧里原本有个小提琴手,两人好了一段时间,腻歪半年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那姑娘一声不吭就走了,也没个交接。
“崩”
E弦断了……
叶雨时这一段时间都没碰琴,手也有点生疏,摆弄了好久,终于觉得可以了的时候弦断了。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克制住了想摔琴的冲动。
二楼的陈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她起伏的肩膀和收紧的手指,嘴角竟不自觉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准看着身旁人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句。
叶雨时:“抱歉,很久没碰了。”
李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说着:“嗐,多大点事。那把是让你练手的。”他说着朝着叶雨时勾了勾收示意她上楼,“给你看点好货。”
李准的这句话并没没让叶雨时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东西弄坏了就是坏了,跟是否贵重无关。
叶雨时小心把琴装进琴盒,放回原位,才抬步上楼。
推开二楼那件储藏室的门。
整整一面墙的陈列架里面放着都是小提琴,每一把都价格不菲。
李准一脸炫耀:“这是我的创作。”
叶雨时刚想开口恭维的赞叹两句,旁边的陈野就开始拆台,“装货。”
李准立即瞪了他一眼正要反驳,楼下传来服务员的喊声。
叶雨时拿了一把顺眼的,跟着李准一起下楼。
李准先是拍了拍手示意店里的客人安静,然后正经了神色介绍,“这是我们Jiā新的小提琴手。”
喊完后,李准才发觉连名字都还没问。
叶雨时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