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金色强势闯入视线。
“喂。疯狗。”紧接着就是一阵嘲笑。
摩托车一个扫尾带起尘土扬起一个弧形,挑衅一般停在陈野面前。
后座又下来一个身形稍瘦的少年。
又是那两个人。
路明下意识目光朝着陈野看去,不甘示弱地调侃回去,“呦,金毛……狮王。”
气氛剑拔弩张。
“噗嗤。”
诡异的气氛不知谁笑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路明就那么呆呆的迎接着几个人的目光,他没想笑的,只是这人脖子还围着一条红色美式三角巾,他就想到金毛狗张大的嘴巴伸着长长的舌头哈赤哈赤的模样,这谁能忍得住不笑。
“妈的,你找死。”金毛火气瞬间上来,声音带着一股子狠厉,伸手想去揪路明的衣领。
后面那个跟班,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掌心,威胁不言而喻。
陈野一向不屑与这种人计较,但是要是惹了他,那就另说。
他沉默着先一步伸出手攥紧了金毛的手腕,力道大到将金毛的手背握得青紫。
金毛见他不说话,这不纯纯赤裸裸的挑衅,怒意更盛。
金毛原名汤聪白,跟他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叫温藜芦。
第一次遇见陈野是在台球厅。
汤聪白打小就在这片子就四处混,到这的生人还是熟客一眼就能出来。
也不知道谁家的少爷跑出来闲玩,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身上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气,个子很高,人也清瘦,跟台球厅那些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叮叮当当的那群人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很贵,跟自己这帮人身上印着低劣的仿制大牌logo穿几次就会变形的衣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本来烟熏雾绕被脏话嬉笑充斥的台球厅因为一个生客到来瞬间安静,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桀骜。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看着这个人走进来,像是看到一个人侵入者闯进了自己的领地一般戒备,目光带着些许戏谑和好奇。
汤葱白嚣张惯了,在一帮子小混混里说得上几句话,大家都恭维尊他为“白哥”。
这样一位攻击性强的少年到让汤聪白有一种领地即将被侵占的危机感,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地位的牢固,继续享受那些人对他的恭维和臣服。
也顺便这位少爷身上讹点钱,给他点教训。
于是故技重施激陈野赌球。
汤葱白打的一手好台球,在桑南这一片几乎没人能打得过他。
他笃定这次能赢一把大的,顺便踩一踩这个外来客给自己长面子。
“一个人?要不要一起玩?”
陈野完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径直走到前台开好的台球桌。
金毛被下了面子也不恼,继续挑衅,“玩不起,怕输?我让你两个球,敢不敢赌?”
此时陈野才舍得掀起眼皮看了金毛一眼,似打量似审视又似不屑,反将回去,“我让你两个球。”
他拿出身上的手机,推向台球桌中心。
是一部黑色的苹果6p。
汤葱白他们这帮人都没什么钱,他自己那部充牌面的仿制苹果手机在口袋沉沉坠着。
一部将近八千的手机成了最大的诱饵,将台球厅紧张的气氛再次堆高。
他掩下眼底的欲望,假装不在意轻嗤了一声。
“呜呼,白哥,干他,小子挺狂。”一帮人起哄,站在金毛身后颇有架势。
陈野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他也没让金毛一定拿出东西来来押注。这般散漫的姿态,在汤葱白眼里成了最大的挑衅和嘲讽。
“我要是输了,叫你一声爷爷。”汤葱白说地很傲气,周围人吹起了口哨将这场较量拉开帷幕。
“桑南是个好地方,会保佑你不会输的太难看。”汤葱白拿起手机看了下确认不是模型,仿佛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反手交给温藜芦。
陈野淡漠地打量他,像是看路边的垃圾。
一场众人以为志在必得的比赛,让金毛第一次输的一败涂地,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杆清台。
“砰”
“砰”
“砰”
空气寂静,只余留下众人鼓雷般的心跳。
自尊,面子,好胜心,唯一依仗的台球技术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被别人踩的稀碎,内心那股子羞愤喷涌而出,白色球还在台球桌上徘徊,最后滚在汤聪白面前停下,球上的红点正对着他,像是小丑的红鼻子,似乎也在嘲笑他刚刚的嚣张有多滑稽。
陈野收起球杆十分嫌弃似的两指拈着手机从温藜芦手中抽出,嘴角挂着一抹张扬的弧度,“孙子,桑南确实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