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很快。
夜里还是有点冷,经过那颗泡桐树,看着落了一地的小铃铛。
凉风顺着宽大的裤脚袖口钻了进来,她抱着手臂搓了搓袖子。
“咔哒”
门把手转动。
客厅灯亮着。
桌子已经回归了原位。
陈野躺在沙发上,手臂曲横遮在眼睛上。
只能看到他漏出的半张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鬓角还带着些许湿意。
沙发太短,他躺在上面小腿大部分都是悬空的。
“那家店已经关门了。”她的声音随着门锁归位的响动一起落下。
“不舒服?”叶雨时手搭在他额头摸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手太冰的缘故,掌心一片滚烫。
她绕到沙发侧面,俯下身,学着之前妈妈照顾她的时候,将额头贴了上去,感应对方的温度。
好半晌,陈野缓缓睁开眼,透过手臂的间隙看到漏进来的光,太刺眼,额头残留那点细腻的余温在空气中慢慢冷却,好似幻觉。
“没烧啊。”
“你去睡床。”声音冷淡又带些戾气,仿佛有冰冰卡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那么哽在那,卡的生疼。
叶雨时浑然不在意的忽略他话语的不友好,仍旧蹲着。
挨的很近,温热的鼻息抚过额头,带动着他额头几根发丝微微晃动。
“你看过斯拉法的下雪秀吗?”她语气不急不缓,二人距离不过一臂,仿佛就趴在他耳边低语。
“关灯。”
尽管他的声音很低,努力伪装着冷漠,叶雨时还是听出了喉咙里强压下的涩。
是个把肚皮包起来的刺猬。
“那就晚安啦,陈野。”她的声音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安宁。
声音落下,灯也熄灭。
视线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