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省略了一个零而已。
明摆着的含糊其辞,听得徐鹤来眉头直蹙。
正要追问,却忽然听见手术台面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嘶……”
迟来的疼痛,终于将周举人从沉睡中唤醒。他眼皮轻轻一跳,正竭力试图睁开眼睛。
“时辰到了。”
垂腕诊脉片刻,沈常山收起作壁上观的姿态,以飞快的手速抽回扎在周举人身上的银针。
“病人马上就要苏醒了。”见状,谢行赶紧借坡下驴地道,“晚辈还是先送他回病人房吧。”
徐鹤来垂眸看了眼正要从蒙昧中醒来的周举人,权衡后点了点头。
谢行比任何时候都卖力地奔前跑后,亲手将病人推出手术室。
“我说的如何?”
只剩两人的房间中,沈常山微微而笑,忽然发问。
徐鹤来只久久凝望着视线尽头的那抹背影。
“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半晌,他才做出回应。
看着他难得不吝欣赏的眼神,沈常山却笑着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您的意思是……”
“你说,他志不在此。”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沈常山唇角翘得更高,语气压不住深深的笑意——
“老夫看他,可是乐不可支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