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挟王甫,换城门!
    包围圈开始收缩。

    最前排的破阵军士卒举起木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盾墙。身后长刀手从盾牌缝隙中,将沾血的横刀向前递出。

    "跟他们拼了!"

    一名辰州亲兵嘶吼着,挥舞长刀冲向逼近的盾墙。

    "铛!"

    兵器砍在厚重木盾上,只发出一声无力的闷响。

    下一刻,三柄横刀从三个不同缝隙中同时刺出,"噗嗤"一声,贯穿了他的胸膛和小腹。

    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盾墙没有停下。

    沉重的脚步从他身体上碾了过去。

    没有追逐,没有缠斗,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清理。

    杜原挟持着王甫站在圈外,看着眼前这场一边倒的屠杀,脸上带着微笑。他将嘴凑到王甫耳边。

    "王将军,你听。你辰州士兵惨叫的声音,多悦耳。"

    "你说,火墙那边,你内城墙上的那一万精锐,现在在想什么呢?他们听不到这里的惨叫,看不到这里的血。他们或许……还在为主将您的神机妙算沾沾自喜吧?"

    杜原看着王甫那张涨红的脸,笑容更深了。

    "若是一会儿,我让我这五千弟兄佯装败退,丢盔弃甲逃向吊桥。你说,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会不会……打开城门,放我们这些溃不成军的援军进去呢?"

    王甫听着杜原这诛心之言,看着自己最后的亲兵被那道沉默的盾墙一片片吞噬、碾碎。他身体剧烈颤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你……休想!"王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王甫的兵!没一个孬种!"

    杜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手中的短刀向前一送。

    "噗嗤!"

    刀尖深深刺入王甫的肩胛骨。

    王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

    杜原没有拔出刀。

    他握着刀柄转动了一下。

    刀尖在王甫的锁骨上发出缓慢的骨骼摩擦声。

    钻心的剧痛让王甫这位在沙场上断过胳膊、腿上还留着箭头的硬汉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身体瘫软下去,几乎要跪倒在地,却被杜原用刀抵着提着。

    屠杀还在继续。

    盾墙散开了。

    最后一个辰州亲兵,喉咙上插着一柄横刀,仰面倒在血泊之中。

    五千破阵军士卒沉默地用沾着血污的布,擦拭着各自刀锋上的血迹。

    城墙上那两道火龙,火势也小了下去,只剩下扭曲的黑烟,和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王甫看着满地的尸骸。那些跟随了他十年、二十年的老兵,此刻都成了脚下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血色。

    "杜原!"

    王甫状若疯虎,对着那个依旧平静的青衫文士,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你这乱臣贼子!有种就给老夫一个痛快!杀了我!"

    杜原看着他,笑了。

    "王将军,死,很容易。"他开口,"但我想让你,死个明白。"

    "你总说我们是南贼,是逆贼。你自以为是忠臣,为北玄守着国门。可笑,真是可笑。"

    杜原摇着头。

    "你守的是什么?是一个从根子上就已经烂掉的朝廷!是一个为了铲除异己,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当成棋子牺牲掉的君王!你守着的,不过是柳荀那样的国贼,钱林、周平这样的蠹虫,还有李青那样的废物!"

    他说话时,还抬手指了指旁边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钱林等人。

    "你再看看我们南境。"杜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豪,"我们被称为逆贼,可你知不知道,南境三州,如今已无乞丐,路不拾遗?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百姓,家家有余粮,人人有衣穿?你知不知道,在我们的治下,官员贪腐一钱,便要被剥皮萱草?!"

    王甫听着杜原的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一派胡言!"他咬着牙,嘶吼道,"你们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蛊惑人心的伎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王甫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这便是忠!"

    "愚忠!"杜原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你忠的,到底是苏氏的江山,还是苏御一个人的私欲?!"

    "你在这里,为他守着国门,浴血奋战!他却在京城,算计着如何让你和你的兵,死得更有价值!"

    "王将军,"杜原看着他,"你守的这座城,这满城的百姓,在他眼里,和你一样,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杜原说完,不再看他。

    王甫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

    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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