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摆在大堂中央。
巨大的沙盘上,辰州城的位置被插上了一面小黑旗,周围则是代表各路"援军"的杂色小旗,密密麻麻地围着那座孤城。
霍去病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这都进去两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廉颇停下脚步,盯着沙盘上那面黑色小旗,沉声开口。
"杜百户莫非是让杜原给识破了?"
李嗣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色同样凝重。
"王甫不是蠢货。"
他放下茶碗。
"五路援军齐聚,他必然心有防备。杜百户此刻,怕是动弹不得。"
霍去病没说话,继续盯着沙盘。
廉颇开口:"那还等什么?!再不动手,万一杜原那边出了事……"
"无妨。"
霍去病抬起头,眼神锐利。
"杜原的任务,是把鱼引进渔网。鱼既已入网,何时收网,便由不得他了。"
他伸手,拿起沙盘上辰州周围的一面杂色小旗,捏在手里。
"这些江南的废物,已经进去了。王甫就算再多疑,也不可能把所有援军都赶出来。"
"等白起将军的命令。"
霍去病把小旗重新插回沙盘。
"白起将军那边,也该有决断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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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州城外的隐蔽山谷。
上午的阳光还没照进山谷,谷底阴冷潮湿。
白起独自一人站在山谷最高处。
他看着远处辰州城模糊的轮廓,沉默不语。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山谷中,数万大军悄无声息。
营帐连成一片,旌旗插在地上,一动不动。士卒们在营帐间穿梭,走得很轻,没有人说话。
只闻风声。
一名传令兵爬上山坡,走到白起身后,停下。
"将军。"
"已是第三日,杜百户那边,依旧没有任何信号传来。"
白起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城墙。
山谷里的旌旗开始晃动。
"等不到了。"
白起转过身。
他的脸色很平静,眼神沉稳,没有丝毫焦躁。
"传令。"
传令兵立刻躬身:"请将军示下。"
白起看着山谷中那片黑压压的营帐,掷地有声。
"命,廉颇将军率天武营,即刻拔营,前出至辰州城外十里,安营扎寨。"
传令兵愣了一下。
"不再隐蔽了?"
"不必了。"
白起转身,重新看向辰州的方向。
"命,李继隆将军率铁骑营,左右两翼策应,截断辰州所有退路。"
他停了一下。
"告诉他们,动静要大。"
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白起又说了一句:"告诉廉颇,兵临城下,不要急着攻城。摆出架势,让城里的人,好好看看。"
传令兵点头,快步下山。
白起站在山顶,看着远处那座孤城。
鱼已经进网了,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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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州外城,朔州军营地。
中午的阳光晒在营帐上,把帐内晒得闷热。
杜原坐在帐内,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擦拭。
刀很短,刀身泛着暗沉的青灰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他用布擦过刀身,动作很慢,很仔细。
孙耀在帐内来回踱步。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汗,手攥着衣襟,攥得紧紧的。
"杜先生!"
他停下脚步,盯着杜原。
"这都三天了!我们的人被看得死死的,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杜原没抬头,继续擦刀。
"急什么。"
"能不急吗?!"
孙耀声音发尖,几乎是喊出来的。
"王甫那老东西把我们当猪一样关在这里!万一……万一他要是发现了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脸色更白了。
杜原停下擦刀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帐外。
营地门口的辰州卫兵,从两班倒,换成了一班。任何朔州兵卒,只要靠近营门十步之内,就会被呵斥。送饭的民夫,也都换成了辰州军的士卒。
监视,越来越严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