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天云，她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显然还沉浸在美梦中。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刚一动，天云就在梦里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苏砚失笑，只得暂时放弃，任由她抱着，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天云才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苏砚，习惯性地扬起一个迷糊又甜蜜的笑容，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早啊……”
“早。”苏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不是约了灵儿她们逛街？”
“对哦！”天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了眼时间，连忙坐起身。
“约了十点半，得赶紧收拾一下。”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往浴室跑，嘴里还念叨着。
“你今天直播吧？中午记得自己点外卖，别饿着了。”
苏砚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正愁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上午出门而不引起她的怀疑。
这下正好，她有自己的安排，简直完美。
“嗯，知道。你玩得开心。”他应道，也起身开始换衣服。
洗漱间里传来天云洗漱和水流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她哼歌的调子。
苏砚换上了一身简约但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闲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平日里直播或居家都比较随意，但今天要见的人、谈的事，值得他稍微正式一点。
天云化好妆出来，正在挑选出门要穿的裙子。
她拿起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在身前比划，转头问苏砚：“这件怎么样？”
对于苏砚打扮自己，天云也没有什么怀疑。
直播嘛，当然要捯饬的帅一点。
苏砚靠在门框上，目光欣赏地看着她：“很好看，显白。”
天云满意地笑了，又开始搭配鞋子。她一边忙碌一边随口问：“你上午直播准备玩什么？不会又拉上千年吧？我怕你心脏受不了。”
苏砚面不改色地继续着“谎言”：“不拉他，自己单排会儿，或者看看录像。”
他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裙子的领口，动作自然，“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知道啦~”天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那我走啦！晚上见！” 她拎起精心搭配的小包，踏出了门。
听着关门声响起，苏砚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收敛，转而变得认真而专注。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十分。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作战指挥部”（桑杰起的骚包名字）的微信群，快速输入：
「上午十点，云栖咖啡馆，都别忘了。我很快到。」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有了回应。
「桑杰：收到！已出门！（一个骚包墨镜表情）」
「geni：OK，十分钟后出发。」
「千年：路上。」
「李九：已准备就绪，静候佳期。（一个拱手表情）」
………
看着这些简洁的回复，苏砚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拿起车钥匙，也出了门。
他那送给天云的粉色法拉利在苏砚的“调教”下，天云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开出门了。
而苏砚选择了沉稳的黑色奔驰大G。
车子平稳地汇入上午的车流，朝着位于城市另一侧、相对僻静的“云栖咖啡馆”驶去。
他确认过，天云和灵儿她们约的商圈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她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十点整，奔驰大G准时停在了云栖咖啡馆门口。
这家咖啡馆坐落在一个创意园区的角落里，环境清幽，私密性很好。
苏砚推门而入，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咖啡馆内光线偏暗，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很快就在一个靠窗的、用绿植半隔开的卡座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卡座里坐着五六个男人，虽然都穿着便装，戴着口罩或帽子，刻意低调。
但那或挺拔或随性却难掩存在感的身形，以及偶尔抬眼时流露出的精干或锐利的眼神，都显示出他们并非寻常顾客。
他们面前的桌上放着几杯咖啡，似乎已经到了一小会儿。
正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有些严肃，又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看到苏砚进来，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虽然看不清全貌，但眼神中都带着笑意和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