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傻？”天云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他。
“医术！你那手‘起死回生’的神奇医术，是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眉头都蹙了起来。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除了打游戏厉害，偶尔感冒了知道该吃666感冒灵，我可从来没听说你还身怀这种‘悬壶济世’的本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这不合常理的事情找到一个解释。
突然，一个在无数网络小说里看过千百遍的、极其荒诞却又似乎能完美解释一切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她猛地凑近苏砚，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试探，几乎是用气声问道。
“你……你该不会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什么……‘系统’吧？！”
“吱——！”
轮胎与地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苏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怎么会……？！
这女人的直觉和脑洞，也太可怕了！
然而，几乎是出于本能，或者说是在系统长期“潜移默化”下培养出的强大心理素质，苏砚迅速控制住了那一瞬间的失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平稳地将车并入正确的车道。
然后才侧过头，看向一脸“我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表情的天云。
下一秒，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爽朗的大笑，肩膀都微微耸动。
“哈哈哈……系统？周天云同学，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一边笑，一边空出右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当是看网络小说呢？还系统……下一步是不是该有什么任务、商城、抽奖了？哈哈哈……”
他笑得无比自然，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你真是太可爱了”的意味。
将那片刻的心虚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天云被他笑得有点懵，也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微微泛红，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
“那……那你倒是说啊，你那医术哪来的？这根本说不通嘛！”
苏砚收敛了笑声，但嘴角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目光看着前方闪烁的车尾灯，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你知道的，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福利院的院长奶奶，她娘家以前是中医世家，虽然没落了，但她懂很多穴位按摩和草药土方。
我生病的时候，别的孩子有父母心疼，我就只能靠着院长奶奶的那些法子，自己给自己鼓劲。”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力量。
“可能是病得多了，久病成医？也可能是院长奶奶看我可怜，教了我不少东西。关于急救，尤其是心脏方面的穴位按压，是她反复强调过的，说关键时刻能救人一命。她说，人活着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苏砚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昨天那种情况，我也吓坏了，但脑子里就只剩下院长奶奶教的那些东西了。
可能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加上运气好吧。现在想想，也挺后怕的。”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孤儿的身世和对院长奶奶的感激，假的部分自然是医术的真正来源。
但情感是真挚的，逻辑上也勉强能自圆其说，尤其配合他此刻略带追忆和感慨的神情，极具说服力。
天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
心里那点因为“系统”而产生的荒诞猜想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心疼和愧疚。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去质疑他，甚至揭开他身世的伤疤呢？
“对不起，苏砚……”她小声说道，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档位的手背上，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柔情。
“我不该乱猜的……我只是太惊讶了。你没事就好，昨天一定吓坏你了。”
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和话语里的心疼，苏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微笑道。
“没事，都过去了。而且，因祸得福，不是吗？要不是这阴差阳错，叔叔那关恐怕还没这么好过呢。”
提到这个，天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回握他的手：“嗯！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