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而她差一点死掉的时候大概是产生过一点恐惧。

    当时甚至不知道这是恐惧呢,是去医院时因为一直盯着她,所以被那位审神者安慰说“不用怕,她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髭切稍微放慢了脚步,认真思考自己当时是怎么缓解这种情绪的。

    好像是故意让她犯错,找到了借题发挥的理由,然后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吧。

    这一次要再来一次吗?

    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好像不太可以缓解 。

    他想着这个问题,循着感知中神气的方向,慢慢走到了本丸主人所在的天守阁。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拾级而上,越往上走,属于自己和弟弟的神气感知也就越发强烈,和她自身逸散而出的灵力混合在一起,构成髭切最熟悉的气息。

    他走到半掩的门外,借着室外月光的微弱光线,看到了从门口一路散落到视线无法触及之处的衣服和配饰。

    啊。

    弟弟没有忍住吗?

    大概是吧,方才走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等到只剩自己和家主的时候,大概就会维持不住镇定、然后开始索求更多吧。

    他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听到了模糊的声音,绕过屏风,看到了床边的那两个孩子。

    一个坐在床上,衣襟湿润、衣摆也沾着很多液体,神色羞耻中带着好奇,还在认真观察。

    另外一个涨红着脸,跪在她的面前,在慌乱给她擦手,大脑完全宕机,看起来已经想不起自己带她回来是要做什么了。

    髭切:“……”

    他难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只要是让这两个孩子待在一起,就会莫名其妙地切换成这种很笨蛋的氛围。

    ……明明各自分开和他待在一起时,都还是比较聪明的吧?

    不理解。

    祝虞空余的那只手拎着自己的里衣下摆,尽量不让已经冰凉凉的液体沾到腿上。

    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膝丸的反思道歉,忽然发觉自己的眼前落了一道阴影,将原本还有些浅淡的月光完全挡住。

    她本能地抬头,看到只穿着黑色衬衫,正垂眼看着她的浅金发色付丧神。

    很难得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在很单纯地观察她,目光从眼睛落到鼻尖、再从鼻尖落到嘴唇,最后缓缓下移,落到她的身上。

    大多数时候,他的观察都是很悄无声息、难以被人发觉的。可此时的观察却几近直白,仿佛就是在告诉她,我在寻找你的弱点。

    祝虞:“……”

    她本来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心虚,被这样直白的目光打量更是有种被剥光了衣服肆意观察的羞耻感。

    被膝丸握住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拢,很快又被不知真相的付丧神掰开,纸巾捋着指根,同样心虚地擦拭那些自己刚刚弄上去的东西。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长久没说话,但祝虞实在经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沉默气氛。

    她仰头看着他,叫了他一声:“髭切。”

    被她叫到的付丧神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眸、看着她微红的鼻尖、看着她被膝丸咬破的唇角……最后落到她衣摆上的污浊。

    凝滞般的三秒过后,他突兀地笑了一声。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着她一点一点紧张起来的神色,忽然主动弯腰,冰凉的手指蹭了一下她的眼尾,抹掉已经干涸的泪痕。

    紧接着,那只手指缓慢地摩挲她的侧脸颊,垂着眼,语气轻缓地问道:“弟弟哭也就罢了,家主哭什么呢?”

    “……”

    祝虞小声说:“因为有点痛。”

    看不见脖子后面是什么样子,但是理智回归后的付丧神在看到后,脸上露出了非常悔恨交加的表情,拿着她的手说家主打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