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如今更没什么畏惧,但他毕竟还是个大活人样子地站在祝虞的面前,有些话的确是不好当面说。

    可有些话不说,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是事,反而会让她自己憋出内伤。

    那这时候髭切本体刀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她完全可以对着本体刀说出这些话,而无一丝尴尬或者羞耻之心。

    ——毕竟只是一把刀嘛。

    祝虞这样想着,盯着自己床头柜上安静放置在刀架上的太刀,若有所思地问:“如果不是为了迷惑我让我放松警惕,那你今天这么反常,是因为我明天要去上学、不能再天天待在家里这件事情吗?”

    祝虞觉得自己这么想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看看她本丸如今的现状——祝虞觉得如果每次通讯付丧神能够化成实体出现在现实,那估计每一次通讯她的身上都会挂满各种刀,直接把人淹没都不成问题。

    他们应该是有点分离焦虑的,祝虞根据她非常浅薄的心理学知识推测,毕竟对于刀剑付丧神而言,主人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如果这样的事物无法看在眼中、抓在手里,那的确会很没有安全感。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祝虞很难不关注髭切——这个目前来说唯一在她身边的付丧神的心理状况。

    毕竟是她的刀、是由她的灵力化形而成的刀剑付丧神,她不管他,谁来管他呢?

    作为付丧神的髭切如果听到她的这个问题,或许会模棱两可地说些听不懂的话。

    但作为本体刀的髭切面对她的倾诉,唯一做的就是让窗外的月光洒在自己的刀鞘上,落下星星点点的亮色痕迹,像是无声的安慰或者赞同。

    “感觉这个问题你也不会如实回答我,就像你不愿意如实回答我‘相干’之人究竟是指谁一样。”

    祝虞把盘起来的腿换了个姿势,屈起膝盖,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上面,小声嘀咕:“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有像你这么一样难懂的刀呢?时常说着甜蜜的话,说着喜欢的话——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呢?”

    她一边说,还伸手碰了碰它的刀鞘,指尖感觉一片冰凉,像是她触碰付丧神时时常感觉到的温度。

    “明明有时候愿意直白表达喜恶,有时候又想让我来猜你在想什么。”她用下巴硌了硌自己的膝盖,小声抱怨,“让我来猜的话,我就天天猜你这是在给膝丸刷存在感,否则你就自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今天叽里咕噜说了那么多话,“你在学校时会想我吗?”这句话究竟藏在哪一句话里面呢?还是说只是她自己这样认为呢?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祝虞自己的呼吸声。

    太刀在浅淡月色下沉默着,自然不会回答。

    祝虞盯了一会儿,收回手。

    “算了,”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把卧室的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难得一见的月光,“想不明白,睡觉了。”

    大不了下次通讯我悄悄找你弟弟,问他你究竟在想什么。

    祝虞钻进被窝,陷入梦乡前还在迷迷糊糊地想。

    我不了解你们刀的思维,他总能明白你在想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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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当你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牵着走了哦。

    第42章 反穿第四十二天 刀想钓鱼

    两个月的美好暑假时光结束, 祝虞第一天去上课时差点迟到。

    上课铃响的时候祝虞刚刚在教学楼底下急刹车把电动车停好,来不及锁车,她拔下钥匙转身就向着五楼狂奔, 三步并作两步、一步上两个台阶, 在日头没升起来的清晨硬生生把自己跑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