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客气,你忙你的。”
宋小爱微笑道:“我陪领导出差,不能搞特殊。”
说着,宋小爱探出脑袋往过道上瞅了瞅,见到陈俊生朝她走来,于是抬手招呼道:“哎,小陈,你来一下。”
陈俊生迈步走了过来,他在小爱跟前从来不摆臭架子,称呼上也任她随意更改,反正怎么顺口怎么来。
“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呼啦”一声,宋小爱把陈俊生按在下铺的垫子上,转身就关上了车厢的小门。
然后,在陈俊生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宋小爱脱掉外套,往枕头上随手一扔,再撸起袖子,伸手握拳,向陈俊生展示了下馒头般白嫩的拳头。
“你这是要干嘛?”
陈俊生眨眨眼,问她:“想造反啊?”
宋小爱声音闷闷地“嗯”一声,说:“我昨晚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干嘛生气?谁惹你了?”陈俊生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宋小爱嘟着脸,轻哼一声:“他是我领导。”
陈俊生眉梢挑起:“领导怎么了,领导就能欺负人?你还是个女同志呢!”
“他打着演习的幌子,突然抱我,还扯我外套,伸手乱摸。”
宋小爱说着说着,都要哭了:“你说他是不是个流氓,是不是臭不要脸?”
“绝对是!”
陈俊生猛点头,然后义正言辞地表态:“这种臭不要脸的流氓,放古代要被浸猪笼,搁现在就应该枪毙。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回头我带上公安局的同志,直接上门执行枪决。”
“直接上门执行枪决??”
宋小爱微微一怔,然后情不自禁地有点想笑,干脆转头看向车窗外面,不看陈俊生。
“你笑什么?”陈俊生问。
宋小爱说:“我没笑。”
陈俊生站起身来,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你肩膀都在抖,还说没笑?”
“我…”宋小爱咬着嘴唇,转头望向陈俊生,脸上的小表情挺复杂的:“我昨天真的生气了。”
“嗯,我知道。”
陈俊生表示理解:“你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这样吧,我让你抱一下,外套随你扯,身上也随你摸。完事咱俩就算扯平了,行不行?”陈俊生给出个非常不错的建议。
“不行。”宋小爱轻声哼哼道:“咱俩又没有处对象,我怎么可以抱你…”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消气?”陈俊生索性把主动权交到宋小爱手里。
“我现在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宋小爱说:“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看。”陈俊生没有直接往坑里跳。
宋小爱抿了抿唇,很认真地说:“以后不准抱我。”
“好。”陈俊生答应得很痛快,刚想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事,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结果,宋小爱抬眼瞅瞅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脑袋往他心头处贴了贴。
“哎,哎哎,耳朵靠近过来听个响已经很犯规了,手,手往哪放呢?”
陈俊生站着不动,心跳却像打鼓似的,咚咚,咚咚,不受控制地一阵狂跳。
“原来你也会紧张的啊。”宋小爱抿唇一笑,像只慧黠的小狐狸似的,眉眼弯弯的格外娇俏:“好了,扯平了,我不生气了。”
“呀…”
宋小爱刚说完“我不生气了”,紧接着就发出一声轻呼,随后香腮圆鼓鼓的,活像一只被人打捞上岸,用白嫩嫩的肚皮酷嗤酷嗤给人擦了擦胶皮鞋底的河豚,无能又无助地生闷气。
其实她真不是那种小气、爱记仇、生气了就难哄、消气后转头又容易生气的小女人,可谁让陈俊生这混蛋,刚才居然用下巴磨了磨她的脸,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过分。
真的很过分啊。
……
正午时分,云山县委办公室主任胡磊行色匆忙地跑到张玉栋跟前,小声汇报:“书记,县公安局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说。”张玉栋寒声回应。
“范站长是在昨晚十一点钟左右遇害的,现场存在大量喷射状血迹,但是没有打斗痕迹,室内贵重物品也没有丢失。”
胡磊一五一十地报告:“另外,凶手不仅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还十分嚣张地在范站长的脸上贴了张白纸,上面写了七个字‘杀人者,云山大侠’。”
“云山大侠?”
张玉栋眉头紧皱,表情冷峻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范云伟刚经历隔离审查,本就处在风口浪尖。
这节骨眼上突然遇害,可谓影响巨大。
可预见的是,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