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抢手。”陈俊生摸了摸兜,想点支烟。
“你才发现啊?”余清梨主动靠近过来,挺起胸脯给他挡风,嗓音柔得像是在陈俊生耳边说梦话似的:“其实吧,我真的不差,走到哪都招人稀罕。”
陈俊生不接招,摸了半天,忽然犯嘀咕:“咦,我打火机呢?”
余清梨眨了眨眼睛,说:“吸烟有害健康,不如吸雾。”
“吸雾??”陈俊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俗话说,吸吸雾者为俊杰。”
余清梨又轻悄悄的皮了一下。
“咳咳,你这普通话有点意思…建议严查三代。”
陈俊生咳嗽两声,忍笑说道:“不过吸雾确实比吸烟好,毕竟雾以吸为贵。”
“噫~”余清梨眼里汪着水光,忍不住抬脚往前,凑得再近一点。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陈俊生问:“你要干嘛?”
“不干嘛,有点冷,想靠近你。”余清梨娇滴滴的回答道。
“距离产生好感,靠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陈俊生心里想了想,终究还是不给机会,抬手用她送的满天星作阻挡:“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余清梨眸光忽闪,抿着嘴唇没说话。
“对了,我过几天要去外地调研,班里和厂里的大事小情,你跟佩佩老师商量着办,顺便帮我监督牟远东。”
说到这,陈俊生又从兜里掏出一小瓶香奈儿五号:“还有,这是用你七、八月份工资买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总之买都买了,你自己留着用或者拿去送人都行。”
陈俊生从来不喜欢欠人情。
余清梨不要工资是她的事,陈俊生买礼物还人情,也是应该的,一码归一码。
本以为余清梨会推辞,没成想她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满心欢喜地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只要是你送我的,就算是块石头,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
陈俊生笑了笑,说:“没别的事了,你早点回学校吧,我要去职工宿舍走走。”
“好。”余清梨眼睛直直地盯着陈俊生看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尖,嘴唇贴过来。
陈俊生后退半步避开,旋即趁她原地发呆之际,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牟先生,睡了没?”
陈俊生来到职工宿舍楼102的时候,牟远东已经熄灯躺下了。
“没呢。”牟远东听到陈书记的声音,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有啥急事吗,陈书记?”
“没什么事,今晚月光太亮堂,睡不着觉,干脆就不睡了,过来找你吹牛逼。”陈俊生乐呵呵的说道。
“哟呵,巧了,正好我心里惦记着跟老毛子和小鬼子的那两票大订单,横竖也有点睡不着。”
牟远东咧嘴一笑,扯亮电灯,穿上拖鞋,麻溜地过来给陈书记开门。
等陈俊生进屋,牟远东干脆拿出啤酒和花生米,跟他坐下来边喝边聊。
“这是厂里二十六个干部联名递上来的举报信。”
酒过三巡,陈俊生拿出一封信,很严肃地对牟远东说:“你这有没有打火机?”
牟远东先是一愣,旋即转身从床头找出打火机来:“有的。”
陈俊生伸手接过,点燃手中的举报信:“信里的内容,我没看。”
牟远东目光炯炯地望着陈俊生,脸上情绪有些复杂。
陈俊生瞅瞅他,接着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厂长,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你就是一把手。”
“陈书记,我就是个野路子,能在复兴电子厂当厂长已经是您抬举我了,副总经理这么重要的岗位,实在担不起。”牟远东满脸认真地推辞道。
陈俊生笑道:“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带领复兴电子公司走向辉煌,不过有句话你要牢记,大商无政不稳,大政无商不活,政商要结合,才能稳稳地屹立在时代浪潮之上。”
“陈书记,您这是…要外放了?”
牟远东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顷刻间就品出了陈俊生的话外音。
“不说这个,喝酒。”
陈俊生没有正面回应,举起杯子和牟远东碰了碰。
……
三天后。
陇西省东江地区云山县,两台军用吉普穿城而过,驶向县里冰溪公社、六都公社、三清公社等地。
车内,陈俊生手里拿着地图和资料坐在后排,身边陪同调研的工作人员,乃是云山县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秦如玉。
陈副秘书长此行,不仅要把云山县辖区内21个公社,276个生产大队全部纳入调研范围,还要回头看,考察县里的各个部门,以及国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