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阿豪的老婆,那个死了老公的寡妇。
也有人说,她疯了,想给老公报仇,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警察来了,看了看,记了记,然后让人把尸体拉走。
没有人追问。
没有人查案。
在这座城市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
死几个人,算什么。
——
庙街47号,国华杂货铺。
早上七点,阿德打开卷帘门,开始打扫卫生。
阿权把新进的酱油和米面搬上货架。
晓晓背着书包下楼,苏澈牵着她去上学。
走到门口,晓晓突然停住。
“哥哥,你昨晚出去了吗?”
苏澈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我好像听到枪声。”晓晓说,“很远,但听到了。”
苏澈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摸摸她的头。
“做梦了。”
“哦……”
晓晓没有追问。
她牵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学校。
阳光很好。
照在庙街的每一个角落。
也照在那条昨夜死了七个人的巷子里。
血迹已经被冲洗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那七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
苏澈把晓晓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校门。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了一下。
街对面的茶餐厅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空着。
三天前,陈大文坐在那里,盯着他的铺子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陈大文死了。
谢婉英死了。
哑七死了。
那七个人,全死了。
苏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庙街拥挤的人潮,走回47号,在柜台后坐下。
账本还摊在昨天那一页。
他拿起笔,继续记账。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