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现在成了烫手山芋。
公安会不会怀疑她?会不会觉得她也是同谋?
楚大河死了,楚家的人会不会找她麻烦?
无数个问题,像一根根绳子,勒得她喘不过气。
“怀茹。”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秦淮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刘家二大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她床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二大妈?有事?”秦淮茹定了定神,问道。
二大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怀茹,刚才……公安是不是找你了?他们问什么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问问楚主任的事。”
“楚主任?”二大妈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他们……他们怎么问的?你……你说什么了?”
秦淮茹看着二大妈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刘家……是不是怕自己说出内情?
“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秦淮茹淡淡道,“我跟楚主任不熟。”
二大妈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不安:“那就好,那就好……怀茹,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些话……能不说,就别说。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意有所指。
秦淮茹点点头:“我明白。”
二大妈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回自己床边。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刘家知道。
阎家也知道。
甚至……仓库里其他几家,也知道。
苏家的事,在这个院子里,根本不是秘密。
只是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现在,楚大河死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会不会……有人为了自保,把别人推出去?
秦淮茹不敢再想下去。
她躺到床上,把棒梗和小当紧紧搂在怀里,闭上眼睛。
但根本睡不着。
耳朵里全是仓库里各种细微的声响——鼾声,叹息声,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还有……外面寒风的呼啸声。
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被人监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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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仓库几百米外的一处废弃门楼后面。
三个楚家的年轻男人缩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仓库门口。
“妈的,真冷。”一个瘦高个搓着手,哈着气。
“少废话!盯紧了!”领头的是楚大江的大儿子,楚建国,三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仓库里那几个女的,看清楚了吗?哪个是秦淮茹?”
“看清楚了,就是那个最骚的、带着两个孩子的。”另一个矮个子说道。
“好。”楚建国点点头,“记住她的样子。还有刘家、阎家那几个。只要苏澈敢来,肯定得找他们。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看他往哪儿跑!”
“建国哥,”瘦高个有些犹豫,“咱们……咱们就这么守着?万一苏澈不来呢?”
“不来?”楚建国冷笑,“他肯定会来!楚二叔说了,苏澈这是在清理名单!名单上的人,还没死完呢!秦淮茹他们,就是下一个目标!”
“可是……”矮个子也担心,“公安也在附近啊。咱们这么干,会不会……”
“怕什么?!”楚建国瞪了他一眼,“咱们这是帮公安抓凶手!是立功!等抓住了苏澈,看谁还敢小瞧咱们楚家!”
两人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继续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仓库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路过,也都是附近的居民,没什么可疑。
楚建国也有些焦躁。
这么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澈要是一直不出现呢?
正想着,忽然——
仓库门口,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秦淮茹。
她似乎想出来透透气,站在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旁边的公共厕所走去。
楚建国眼睛一亮。
机会!
“走!跟上去!”他低声下令。
三人立刻从门楼后面闪出来,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秦淮茹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她走到厕所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楚建国三人停在厕所外面的阴影里,互相使了个眼色。
“等她出来,咱们就……”楚建国做了个抓的手势。
另外两人点头。
几分钟后,秦淮茹从厕所里出来,准备回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