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楚大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二。”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三。”
在“三”字落下的瞬间,楚大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嘶声喊道,“黄金……黄金藏在……藏在……”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苏澈的匕首微微用力,刀锋割破了皮肤,一丝血线渗了出来。
“啊!”楚大河痛叫一声,再也不敢犹豫,“藏在……藏在供销社后面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里!第三号仓库最里面的夹层!钥匙……钥匙在孙会计那里!”
他指向身边缩在被子里的女人。
孙会计吓得浑身一抖,连连摇头:“我……我没有!钥匙……钥匙在楚主任你那里!”
楚大河猛地转头,瞪着她,眼神凶狠:“贱人!钥匙明明给你保管了!你想害死我吗?!”
“我……我……”孙会计被他的眼神吓住,说不出话来。
苏澈懒得看他们狗咬狗。
匕首离开楚大河的脖子,转向孙会计。
“钥匙。”他吐出两个字。
孙会计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刀锋,心理防线也瞬间崩塌。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床边柜子的抽屉:“在……在那个抽屉里……用红布包着……”
苏澈拉开抽屉,果然找到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就这一把?”他问。
“就……就这一把。”孙会计点头,“防空洞的锁是特制的,只有这一把钥匙能打开。”
苏澈把钥匙揣进怀里,重新看向楚大河。
“该你了。”他淡淡地说。
楚大河一愣:“该我?我……我都说了啊!黄金在防空洞,钥匙也给你了!”
“我说的是,”苏澈的匕首重新抵上他的脖子,“该你……上路了。”
楚大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要!”他失声尖叫,“苏澈!苏大哥!苏爷爷!我把黄金都给你!全都给你!你放过我!我保证立刻离开四九城,再也不回来!我……”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澈的匕首,已经动了。
不是割喉。
而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刺入了楚大河的心口。
刀锋很锋利,刺入时几乎没有声音。
但楚大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金属切入肉体的触感,还有随之而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但苏澈的手很稳。
匕首继续深入,直到完全没入楚大河的心脏。
然后,手腕轻轻一拧。
绞。
楚大河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涣散,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喷出了一口血沫。
然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不动了。
血,从他心口的刀伤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苏澈拔出匕首,在床单上擦了擦血,收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缩在角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孙会计。
孙会计看到楚大河的惨状,早就吓得失了禁。她缩成一团,抱着被子,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澈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只是楚大河的情妇,可能知道一些事,但未必直接参与过苏家的事。
杀,或者不杀?
苏澈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
最终,他还是一刀挥了下去。
他转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楚大河和孙会计的尸体。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外面,夜色依旧深沉。
风,还在吹。
苏澈翻过院墙,落在胡同里,快步离开。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供销社后面那个废弃的防空洞。
三百根大黄鱼。
三千两黄金。
恭亲王的宝藏。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或者说……该由他,来处置了。
苏澈的脚步,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身后,那间独门小院里,只剩下两个个渐渐冰冷的尸体。
以及,一个被鲜血和黄金染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