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巡逻的联防队员们也绷紧了神经。人数增加到了三十人,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巡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但他们心里也没底,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聋老太太死的时候,他们就在院子里巡逻,可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种对手,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人失去对抗的勇气。
周队和张主任站在中院,看着院子里压抑的景象,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这样下去不行。”周队低声说,“院里的人精神已经到极限了,再这么关下去,不用凶手动手,他们自己就得疯。”
张主任苦笑:“那能怎么办?放他们出去?万一出去就死呢?”
周队沉默了。
是啊,放出去,风险更大。
现在至少还有围墙和枪保护着,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白组长那边……有进展吗?”张主任问。
周队摇摇头:“聋老太太的身份很复杂,可能牵扯到解放前的事。白组长让我们保密,暂时不要声张。”
“解放前?”张主任一愣,“什么意思?”
周队没有多说,只是叹了口气:“总之,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现在不止是抓凶手的问题了,可能还涉及到……其他层面。”
张主任似懂非懂,但看周队脸色凝重,知道事情不简单,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正说着,一个联防队员匆匆跑过来:“周队,张主任,后院……后院又出事了!”
周队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是……是阎解娣那丫头,”队员喘着气,“她说她下午在聋老太太屋门口,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人影?!”周队和张主任对视一眼,立刻往后院跑去。
阎解娣被带到聋老太太屋门口,小脸煞白,眼睛哭得红肿,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解娣,别怕。”张主任尽量放柔声音,“你把下午看到的情况,再仔细说一遍。”
阎解娣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
“下午……我去后院打水……路过老太太屋门口……门……门虚掩着……我……我好奇,往里看了一眼……就……就看到老太太倒在地上……然后……然后我好像看到……看到屋里……有个人影……在柜子那边……晃了一下……”
“人影?!”周队追问,“什么样的人影?男的还是女的?穿什么衣服?”
“没……没看清……”阎解娣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就……就是一闪……等我再看……就……就没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吓坏了……叫了一声……就跑出来了……”
周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人影?
在聋老太太屋里?
是凶手吗?
还是……其他什么人?
“你看清那个人影往哪儿去了吗?”张主任问。
阎解娣摇头:“没……没看清……我……我吓坏了……”
周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挥挥手让队员把阎解娣带回去休息。
他走到聋老太太屋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阎解娣看到的人影是真的,那说明凶手在杀了老太太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屋里……找东西?
找什么?
那封信和照片?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周队走进屋里,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柜子周围。
柜子已经被技术科的人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周队还是不死心,蹲下身,一寸一寸地查看地面。
突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了柜子底部边缘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深色的痕迹。
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时留下的刮痕。
很新。
周队的心跳加快了。
他叫来技术科的人,用专业工具提取了那块痕迹。
结果很快出来了——是一种混合着灰尘和某种油脂的残留物,成分很复杂,需要进一步分析。
但更重要的是,在残留物里,技术科的人发现了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纤维。
深蓝色。
棉质。
和大多数工人穿的工装,颜色、材质都很像。
周队拿着那份检测报告,手微微发抖。
深蓝色工装纤维……
出现在聋老太太屋里,柜子底部……
时间,就在老太太被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