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雾里看花
看向白玲,声音有些发干,“我们现在……是不是方向错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方向是不是错了?

    他们一直以为凶手是苏澈,是那个为家人复仇的十八岁少年。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专业”的杀人手法?怎么可能知道聋老太太的秘密?怎么可能躲过毒针,近身一击毙命?

    更重要的是,如果苏澈真的是凶手,他杀聋老太太的动机是什么?

    老太太虽然对苏家的事默许旁观,但并没有直接参与。苏澈的复仇名单上,有那么多更直接、更可恨的目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杀一个深藏不露的老太太?

    逻辑上,说不通。

    除非……聋老太太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者,她本身就是某个秘密的一部分。

    “查。”白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两条线,同时查。”

    “第一,继续追查苏澈。他是明面上的目标,不能放松。但查的方向要调整,重点查他有没有可能接受过专业训练,有没有可能……和某些特殊背景的人有联系。”

    “第二,”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彻底调查聋老太太的背景。她儿子林远的下落,她这些年在四合院的活动,她和院里其他人——尤其是易忠海、李怀德、常四这些人——有没有隐秘的往来。还有,她那个会暗器的儿子,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另外,”白玲看向老王,“那封信用的技术手段,做更详细的分析。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者从纸张、墨水判断写信的大致年代和地点。照片也要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明白。”老王点头。

    “还有,”白玲补充道,“这件事,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在场的几个人,暂时不要对任何人透露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和那封信的内容。尤其是……不要传到四合院那些住户耳朵里。”

    “为什么?”周队不解,“让他们知道老太太不简单,也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不行。”白玲摇头,“现在院里已经人心惶惶,如果再爆出这种事,恐慌会彻底失控。而且……我怀疑,院里可能还有像老太太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打草惊蛇,对我们没好处。”

    周队明白了白玲的顾虑,点了点头。

    “散会。”白玲挥挥手,“都去忙吧。有进展,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白玲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根带着暗器的拐棍、那枚毒针、那封信和那张照片,只觉得头疼欲裂。

    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越扯越乱,越理越找不到头绪。

    聋老太太的身份,像一块投入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可能会波及到更深、更远的地方。

    果军军官的母亲,会武功,会暗器,深藏不露几十年……

    她和李怀德、常四这些人,有没有联系?

    她和最近的黑市火并、干部遇害,有没有关系?

    她和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二股势力”,是不是一伙的?

    无数个问号,在白玲脑子里盘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四九城,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表面看起来平静有序,但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而她,一个年轻的公安,真的能拨开这重重迷雾,找到真相吗?

    ---

    城北,苏澈新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位于胡同深处的独门小院,比之前那个更加隐蔽。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里还有一口水井和一小块菜地。原主人是个孤寡老人,前几年去世了,房子一直空着。苏澈通过黑市的关系,用假身份和一笔钱,“租”下了这里,至少能住几个月。

    此刻,他正坐在正房的堂屋里,面前摆着从聋老太太那里拿来的玉佩。

    玉佩不大,巴掌大小,呈椭圆形,色泽温润,白中透绿,雕着云纹和莲花图案,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在灯光下,玉佩内部似乎还有隐隐的流光转动,更添几分神秘。

    苏澈把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东西,应该是老太太的传家宝,或者……是她儿子留给她的念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李怀德保险柜里找到的那本账册副本,翻到其中一页。

    那一页,记录着李怀德从“娄家”搜刮来的古董字画清单:

    “……徐悲鸿《奔马图》一幅,齐白石《虾趣图》一幅,张大千《山水图》一幅,明代青花瓷瓶一对,清代和田玉佩一枚……”

    清代和田玉佩?

    苏澈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这枚玉佩上。

    成色、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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