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阎家的小女儿阎解娣,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她本来想去后院打水,路过聋老太太屋门口时,发现门虚掩着,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周队第一个冲进屋里。
看到地上的情景,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聋老太太仰面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胸口位置的衣服有些凌乱,但看不出明显的伤痕。手里还攥着那串佛珠。
看起来……像是突然发病,倒地身亡。
但周队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又是这样。
又是“自然死亡”。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所有人都去送葬、聋老太太“自然死亡”了?
这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毛骨悚然。
“封锁现场!所有人退出去!”
周队厉声下令,同时让人通知白玲。
十分钟后,白玲带着法医和技术科的人赶到了现场。
当她在院子里看到周队时,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十分钟前。”周队脸色难看,“送葬队伍刚回来不久,阎家的小女儿来打水,发现的。”
“死因?”
“还不知道!”周队指了指屋里。
白玲走进屋里,孙法医正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
看到白玲进来,孙法医抬起头,脸色同样凝重:
“白组长,初步检查,体表没有明显外伤。但……胸口位置,有轻微凹陷,皮下有严重的内出血。死亡原因……应该是心脏遭受重击,导致瞬间骤停。”
“重击?”白玲皱眉,“什么重击?”
“像是……被钝器击中,或者……某种巨大的冲击力。”孙法医顿了顿,补充道,“从伤痕看,不像是摔倒造成的。倒像是……被人用很大的力量,直接打在胸口上。”
他杀!
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有打斗痕迹吗?”白玲问。
周队摇头:“屋里很整齐,没有打斗的迹象。门锁是完好的,窗户也是关着的。凶手……可能是从门口进来的。”
白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又来了。
又是这样。
在所有人都去送葬的时候,凶手悄无声息地潜进院子,杀了一个老太太,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简直……是对公安和联防队的羞辱。
也是对他们能力的最大嘲讽。
“查!”白玲睁开眼睛,眼神冰冷,“把院里所有人都问一遍!还有,检查院子里每一个角落,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是!”
公安们立刻行动起来。
白玲走到院子里,看着这个已经被死亡彻底笼罩的四合院,心里那股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把她吞噬。
凶手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能在公安布防最严密的时候,找到漏洞,精准下手?
难道……真的有内鬼?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再次钻进白玲的脑海。
她猛地转身,看向周队,声音低沉而严肃:
“周队,从现在开始,专案组所有行动,包括现场勘查结果、询问笔录、线索分析,全部加密,只限你我、老徐、孙法医四个人知道。其他人,一律不得接触核心信息。”
周队心头一震,明白了白玲的意思。
“您怀疑……”
“我谁也不怀疑。”白玲打断他,“但我必须确保,我们的行动,不会被任何人泄露出去。”
周队重重点头:“我明白。”
白玲又看向院子里那些惊恐不安的住户,以及那些同样满脸困惑和恐惧的联防队员。
她知道,这个院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陷阱。
一个诱饵。
凶手在逼他们,逼他们露出破绽,逼他们犯错。
而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因为下一个死的,可能不仅仅是院里的住户。
也可能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