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聋老太太忽然动了!
她一直拄在手里的那根看似普通的枣木拐棍,毫无征兆地抬起,棍头对准苏澈,轻轻一拧!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从拐棍顶端的一个小孔中激射而出,直取苏澈的咽喉!
快!准!狠!
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根本不是一个七八十岁、耳背眼花的老太太能有的身手和反应!
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有慌乱。
几乎是在钢针射出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微微侧身,颈部肌肉瞬间绷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钢针擦着他的脖子飞过,钉在了身后的门板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苏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果然。”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嘲弄,“深藏不露。”
聋老太太一击不中,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沮丧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年轻二十岁,这一下,你躲不过。”
她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浑浊的眼睛也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武者。
“你是什么人?”苏澈问。
“我?”聋老太太笑了笑,“一个早就该死,却一直没死成的老不死的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澈,眼神复杂:
“你比你爹强。不只是身手,是心性。你爹太软,你……太硬。硬得让人害怕。”
“废话少说。”苏澈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快如闪电,直扑老太太!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速战速决!
聋老太太眼神一凝,手中拐棍一横,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势。
她的动作不快,但稳,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功底。拐棍在她手里,不像老年人的支撑物,倒像是一把武器,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封住了苏澈所有的进攻路线。
但苏澈的杀人技,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炼出来的,是真正的“实用主义”,没有任何花哨,只求一击毙命。
第一招,直拳轰向老太太面门,被拐棍格开。
第二招,侧踢攻其下盘,被老太太后退半步避开。
第三招……
苏澈的眼神骤然一冷。
就在老太太格开他第二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发力!
不是拳,不是脚。
而是……肘!
近身,贴身,肘击!
这一下,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狠得足以开碑裂石!
聋老太太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她的意识了。
“砰——!”
一声闷响。
肘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老太太的胸口。
没有骨折的声音,因为力量太大,太集中,直接震碎了内脏!
聋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混合着震惊、痛苦和……一丝解脱的复杂情绪中。
她手中的拐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身体晃了晃,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炕沿上,又滑落到地上。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只有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像是漏气一样的轻响,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眼睛还睁着,看着屋顶,眼神空洞,涣散。
胸口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衣服表面看不出什么,但里面的心脏,恐怕已经碎成了几块。
苏澈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合上了老太太的眼睛。
然后,他开始检查老太太身上和屋里的东西。
那根枣木拐棍,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棍身是实心的,但顶端有一个精巧的机括,可以发射钢针。钢针上涂着一层暗蓝色的物质,显然淬了毒。
老太太身上,除了这拐棍,没有其他武器。衣服口袋里只有几块钱和几两粮票。
屋里也很简单,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那个旧柜子里,放着几件半新的衣服和一些零碎杂物。
苏澈在柜子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色泽温润的玉佩,雕着云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