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钉杀
和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忙碌。远处,一些附近的村民和路人被拦在外,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周队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内的白玲。

    她穿着深蓝色的列宁装,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法医低声交谈着。

    “白组长!”周队快步走过去。

    白玲转过头,看到周队,点了点头:“周队,来了。”

    “情况怎么样?”周队问。

    “你自己看吧。”白玲侧身,示意他看向警戒线中心。

    那里,几个干警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具尸体从砖窑洞里抬出来,放在一张铺开的布上。

    尸体穿着深蓝色的轧钢厂工作服,已经有些僵硬,脸上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草。但那张脸,周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许大茂。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着一种混合着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队蹲下身,仔细查看。

    尸体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伤痕,衣服虽然脏,但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怎么死的?”周队抬头问法医。

    法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孙,经验丰富。他蹲在尸体另一边,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仔细检查尸体的胸口位置。

    “很奇怪。”孙法医皱着眉头,“表面看,没有致命外伤。没有刀伤,没有枪伤,没有勒痕,也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

    周队的心一沉:“那是怎么死的?中毒?突发疾病?”

    “也不太像。”孙法医摇摇头,“尸体的姿势很自然,像是突然倒地死亡。而且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大概在两天前的下午到傍晚之间。”

    两天前……正是许大茂出门的那天。

    “等等。”孙法医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拿起镊子,轻轻拨开尸体胸口工作服上的一小块泥土。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白玲和周队同时问。

    孙法医没说话,只是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细细的、带着锈迹的金属杆。

    那是一枚钢钉。

    普通的、用来钉木板的钢钉,大概三寸长,半截已经没入了尸体的胸口,只留下一小截带着锈迹的尾部,刚才被泥土和衣服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队的瞳孔骤然收缩。

    钢钉?!

    “这里还有。”孙法医又发现了什么,用镊子指着钢钉周围,“你们看,衣服上这个破口,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尖锐物体瞬间刺穿。而且,破口周围没有明显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向白玲和周队,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许大茂是被这枚钢钉,精准地钉入心脏,瞬间死亡的。因为伤口很小,而且钢钉堵住了血管,所以几乎没有出血。”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惊呆了。

    钢钉……钉入心脏?

    这是什么杀人手法?!

    “这……这怎么可能?”周队失声道,“一枚钢钉,徒手钉入心脏?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精准度?!”

    孙法医指着钢钉。他顿了顿,补充道:“凶手的力量很大,手法也很准。钢钉几乎是垂直钉入,深度恰到好处,正好刺穿心脏,但又不至于从后背穿出。这种手法……很专业,也很残忍。”

    白玲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钢钉……钉杀……

    这让她想起了易忠海的斧杀,想起了炸药刘的爆头,想起了常四的钝器击杀……

    每一次,凶手的手法都不一样,但都同样残忍,同样……带有一种强烈的个人风格。

    “是苏澈吗?”周队下意识地问。

    白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摇头:“不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周队追问,“这种手法,这种残忍程度,除了他还能有谁?”

    “因为太刻意了。”白玲低声说,“之前的案子,凶手虽然手法残忍,但都是‘实用主义’——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杀人。斧头、枪、钝器,都是常见的凶器。但钢钉……这不是常见的杀人工具。”

    她看向那枚被孙法医用证物袋小心装起来的钢钉,眼神复杂:

    “用钢钉杀人,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是一种标记。”

    “标记?”周队一愣。

    “对。”白玲点头,“标记凶手,或者……标记某种信息。”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荒凉的田野和废弃的砖窑厂:

    “许大茂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他为什么单独出门?他带着什么东西?凶手为什么用钢钉杀他?这些,都是问题。”

    周队明白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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