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账册和信件的备份,更是要命的东西。里面记录着李怀瑾这些年和一些“朋友”的利益往来,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不仅仅是她家破人亡的问题,可能引起一场地震。
所以,必须尽快把这些烫手山芋处理掉。
原本计划让许大茂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把东西送到城外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处理。
但现在……许大茂失踪了。
“你确定,”王鹤看向弟弟,“许大茂昨天是按时出门的?”
“确定!”王富贵连忙点头,“我亲眼看着他推着自行车,驮着那个帆布包,从四合院出来的。我还远远跟了一段,看他确实是往北城门方向去了。”
“路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王富贵回忆着,“他骑得很快,一直没停。我跟着跟丢了,就先去了老地方等。结果……等到天黑也没见人。”
王鹤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来,许大茂是在出城之后,才出事的。
是遇到了劫道的?还是……被人盯上了?
如果是劫道的,那些匪徒只要钱,不会管许大茂的死活。许大茂丢了东西,肯定不敢声张,只能跑路。这样的话,那些财物虽然没了,但至少账册和信件备份可能还在,许大茂为了保命,应该不会轻易交出去。
但如果是被人盯上了……
王鹤的心沉了下去。
谁会在这种时候,专门盯上许大茂?
公安?还是……那些和苏澈有关的人?
或者……是姐夫生前的政敌,想趁火打劫?
无数种可能,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她的思维。
“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王富贵小心翼翼地问。
王鹤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两条路。”
“第一,继续等。也许许大茂真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过两天就会联系你。”
“第二,”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许大茂真的出事了,或者带着东西跑了,我们必须立刻切断所有和他的联系,销毁一切可能指向我们的证据。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亲自去一趟城外老地方,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如果……如果许大茂真的死在那儿了,尸体必须处理掉,不能让人发现。”
王富贵的脸色白了白:“姐……我……我一个人去?”
“不然呢?”王鹤冷冷地看着他,“难道还要我陪你去?”
“可是……万一……万一那里有公安,或者……凶手还在呢?”
“所以你要小心。”王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用油布包着的手枪,推到他面前,“拿着,防身。记住,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什么都不要管。”
王富贵看着那把枪,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另外,”王鹤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尽量减少联系。你那边,把所有和姐夫、和我有关的东西,全部处理干净。尤其是那些账本、信件,一份都不能留。”
“明白了。”王富贵点点头,把枪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
王鹤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复杂。
丈夫死了,弟弟靠不住,那些所谓的“朋友”现在避之唯恐不及。
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还在上中学的儿子,守着丈夫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有那些随时可能爆炸的秘密……
前途,一片黑暗。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李怀瑾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干部时,对她说的话:“阿鹤,跟着我,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好日子?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那些用权力和金钱堆砌起来的好日子,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全没了。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可能到来的清算。
王鹤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疲惫得像一滩烂泥。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为了儿子,也为了……活下去。
她必须撑下去。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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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处更加隐蔽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独门独院的老房子,位于一条死胡同的最深处,周围都是些早就没人住的空房子。房子很旧,青砖灰瓦,门窗破败,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看起来像座鬼屋。
但苏澈选中这里,正是看中了它的隐蔽和荒凉。
他把许大茂那辆自行车藏在院子的枯井里,用杂草盖好。然后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走进了正屋。
屋里同样破败,积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