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过来!”许大茂嘶吼道,枪口乱晃,“你再过来我开枪了!”
苏澈停下了脚步,站在离他大约五米远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许大茂,”苏澈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上次匆忙,把你给忘了。这次,你跑不了。”
许大茂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握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他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一些:
“苏澈!你……你别找死!我现在有枪!你再敢动一下,我……我一枪崩了你!”
他色厉内荏,但眼神里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苏澈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怜悯和嘲弄的笑。
“怎么,”他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请教,“你们这些蠢货,都以为拿着枪,就能杀了我?”
许大茂被这话噎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和恐惧:“你……你少他妈装神弄鬼!老子……老子不是易忠海,不是李怀德!老子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澈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就两步。
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三米。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响,惊起了远处枯树上的几只乌鸦。
但子弹……打偏了。
不是许大茂瞄准的问题,而是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苏澈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后面的土墙上,溅起一蓬尘土。
许大茂愣住了,随即更加疯狂,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但每一枪,都差了那么一点。
苏澈的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恰好避开了子弹的轨迹。三颗子弹,两颗打空,一颗擦破了他胳膊上的衣服,但连皮都没蹭破。
许大茂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
“咔、咔、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上格外清晰。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六颗子弹……全打空了?!
这怎么可能?!
苏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他甚至能闻到苏澈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能看清苏澈眼睛里那种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光芒。
“怎么,”苏澈轻声问,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手抖了?”
许大茂的手确实在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想后退,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开枪啊,”苏澈继续说着,像是在鼓励,“你不是很厉害吗?当初收易忠海钱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帮着李怀德跑腿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来啊,我就站在这里。”
许大茂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这样的,”苏澈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怜悯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嘲讽,“拿着枪,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苏澈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许大茂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胸口微微一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低头。
胸口,心脏的位置,钉着一枚钢钉。
普通的、用来钉木板的钢钉,大概三寸长,半截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小截带着锈迹的尾部露在外面。
没有血。
至少,现在还没有。
许大茂愣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苏澈,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为什么……不疼?
苏澈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
许大茂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痛苦和扭曲的表情。他想张嘴,却喷出了一口血沫。他伸手想去拔那枚钢钉,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然后,他仰面倒下,“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恐惧,以及……一丝终于解脱的茫然。
血,这才缓缓地从钢钉周围渗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棉袄。
苏澈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合上了许大茂的眼睛。
然后,他开始检查许大茂身上的东西。
腰间那把打空了子弹的五四式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