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连环收割
面跟来的干警手里的手电光,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三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血已经流了一地,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

    “这是……”白玲蹲下身,仔细查看。

    “应该是常四安排在巷口望风的。”陈队在一旁说,“一刀毙命,伤口很深,手法干净利落。凶手是从背后下手的,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白玲站起身,脸色更加难看。

    望风的都被干掉了,说明凶手早就摸清了这里的布局,而且行动极其迅速、隐蔽。

    继续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浓。

    终于,来到了那间土坯房前。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但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白玲推开虚掩的门,旁边早有干警拧亮了手电筒,数道光束照了进去。

    光线刺破黑暗,也照亮了屋内的惨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白玲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六具尸体。

    靠近门口的地方,两个男人倒在一起,一个喉咙被割开,一个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扭断了脖子。窗下,另外两个男人,一个胸口插着一把刀,另一个脑袋歪在一边,颈骨断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屋子中央。

    一个干瘦的老头仰面躺在地上,穿着黑棉袄,头颅几乎被砸烂了,红白之物混合着骨渣,糊了一地,只能从剩下的半张脸和身形勉强辨认出,这就是常四。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胸口插着一把短刀,跪姿倒下,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那是疤瘌眼。

    六具尸体,死法各异,但都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死亡特有的冰冷气息。

    煤油灯还放在桌上,但已经熄灭了。地上散落着碎裂的木椅残骸,一根沾满血污的椅子腿滚在常四的尸体旁边。

    白玲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熟悉她的人知道,这是她极度震惊和愤怒时的表现。

    “畜生……”周队站在她身后,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凶手,还是在骂这些死有余辜的人渣。

    确实,常四这些人,黑市混迹,干着见不得光的买卖,手里说不定有多少人命,死了也是活该。

    但这么大规模的杀戮,这么残忍的手法,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法医呢?”白玲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马上到!”陈队回答。

    “技术科,立刻进场勘查。”白玲退后一步,让出门口,“提取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脚印、指纹、凶器上的残留物、血迹喷溅形态……所有细节,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技术科的老王带着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开始工作。

    白玲没有进去,她退到院子里,看着这间不起眼的土坯房,眉头紧锁。

    现场太干净了。

    虽然死了六个人,但屋里除了尸体和血迹,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桌子没倒,椅子(除了碎掉的那把)没翻,柜子没动。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以绝对的优势,瞬间制服了所有人。

    甚至可能……是各个击破。

    那三个望风的死在巷口,屋里的六个人,两个在门口,两个在窗下,常四和疤瘌眼在屋子中央。凶手很可能先解决了外面的望风,然后潜入屋里,趁里面的人不备,快速干掉门口的,再解决窗下的,最后才是常四和疤瘌眼。

    整个过程,快、准、狠。

    没有枪声——用的是刀和钝器。

    没有呼救——要么是来不及,要么是凶手动作太快,没给他们机会。

    这需要什么样的身手和心理素质?

    白玲不敢想象。

    “白组长,”陈队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问了一圈附近的居民。大部分都说昨晚睡得早,没听到什么动静。只有一户住在巷口的老太太说,半夜好像听到几声‘噗噗’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但没在意。还有人说,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从巷子口走过,但天太黑,没看清长相。”

    “十一点多……”白玲记下这个时间,“法医能判断死亡时间吗?”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陈队道,“和那个目击时间基本吻合。”

    “凶手离开的方向呢?”

    “没人看见。”陈队摇头,“棚户区四通八达,随便钻个巷子就没了。”

    白玲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凶手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干掉这么多人,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白组长,”周队也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我刚才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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