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引蛇出洞
    夜色如墨,城墙根下的废弃祠堂更显阴森。

    老黑找的这处房子确实隐蔽,位于祠堂西侧,三间青砖瓦房围成个小院,院墙塌了小半,但正屋还算完整。最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居民区,最近的住户也在百米开外,且因为靠近乱葬岗,平时根本没人来。

    苏澈带着苏晓晓连夜搬了过来。妹妹对阴森的环境有些害怕,但看到哥哥在,还是咬着嘴唇没说话。苏澈简单收拾出一间屋子,铺好被褥,又检查了门窗。

    “晓晓,哥要出去一趟。”苏澈蹲下身,看着妹妹的眼睛,“你待在这儿,谁来也别开门。除非听到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明白吗?”

    苏晓晓用力点头,小手攥着苏澈的衣角:“哥,你……小心。”

    “放心。”苏澈揉了揉她的头发,从怀里掏出那把土造连发手枪,塞到她手里,“拿着,防身。会用吗?”

    苏晓晓接过枪,有些生疏但坚定地点点头。这些日子,苏澈教过她最基本的开枪方法。

    安顿好妹妹,苏澈再次潜入夜色。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炸药刘。

    老黑提到“炸药刘最近出手阔绰”,这是个线索。黑市里,突然暴富的人最容易露出马脚。而且,一个刚干完“大活”的爆破手,不可能马上离开四九城,他得等雇主确认结果,拿到尾款。

    苏澈换了一身破旧工装,脸上抹了把煤灰,戴上顶破毡帽,把自己伪装成在黑市讨生活的苦力。他先去了城南几个地下赌档——这种人得了钱,多半会去挥霍。

    凌晨两点,城西一处隐蔽的地下室里烟雾缭绕。

    这里表面是个修理自行车的铺子,地下室却摆着几张破桌子,七八个赌徒正红着眼押宝。吆喝声、骂娘声、铜钱哗啦声混成一片。

    苏澈缩在角落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炸药刘。

    但他不着急。这种地方,消息传得最快。他买了碗劣质茶水,慢吞吞喝着,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又死人了……”

    “炸死的!我的妈呀,说是新上任的管院大爷,炸得尸骨无存!”

    “活该!那院儿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嘘——小声点!现在公安查得紧……”

    “怕什么?要我说,炸得好!那些狗日的,早该……”

    赌徒们一边扔骰子,一边压低声音议论。苏澈听了一会儿,没听到有用信息。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这人五十来岁,干瘦,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他一进来,就直奔最里面的那张赌桌,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扔,“哗啦”一声,露出里面十几块银元。

    “刘爷!您又来发财了?”庄家是个秃头,满脸堆笑。

    “少废话!开!”被称作“刘爷”的干瘦老头声音沙哑,眼睛里透着股狠劲儿。

    苏澈的眼神微微一凝。

    工装虽然换了,但那身形,那干瘦的脸,还有说话时那种混不吝的劲儿……跟老黑描述的“炸药刘”很像。

    更重要的是,苏澈的鼻子动了动。

    虽然地下室里充斥着汗臭、烟味和霉味,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的化学气味——硝铵混合着硫磺的淡淡味道,很淡,但确实存在。这是长期接触炸药的人身上特有的,洗都洗不掉。

    就是他了。

    苏澈没有立刻动作。他继续缩在角落,观察着。

    炸药刘今晚手气似乎不错,连着赢了几把,面前的银元堆了起来。他笑得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拍着桌子叫嚣:“再来!妈的,今天老子鸿运当头!”

    周围的人纷纷奉承:

    “刘爷厉害!”

    “刘爷这是发了大财啊!”

    “那可不,刘爷马上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能一样吗?”

    炸药刘得意地晃着脑袋,抓起一把银元塞进兜里:“工人?哼,老子要是愿意,当个科长都不在话下!”

    他说这话时,眼睛往四周瞟了瞟,带着种炫耀,又带着点警惕。

    苏澈心里冷笑。看来这老小子不仅接了炸人的活,还真信了李怀德“给临时工名额”的鬼话。也是,这年头,工人阶级身份金贵,对于在黑市混迹半生的炸药刘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又赌了几把,炸药刘赢多输少。他看了眼怀表——一块老式怀表,表链是铜的——收起剩下的银元,拎起布袋:“行了,今天到这儿。改天再来!”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苏澈等他出了门,等了几秒钟,才不紧不慢地跟出去。

    外面街巷漆黑。炸药刘显然很警惕,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往东走了一段,突然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又折向西,绕了个大圈子。他在试探有没有人跟踪。

    苏澈远远吊着,脚步轻得像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