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麻烦。”
“何止是大麻烦!”李怀德激动起来,“他现在就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大哥,你得帮我!”
“怎么帮?”李怀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是文化局副局长,不是公安局长。抓人,我帮不了你。”
“你可以!”李怀德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可以让上面……给公安施加压力。让他们……用‘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李怀瑾抬眼看他,“你是说……”
“死活不论。”李怀德的声音更低了,“只要能除掉他,用什么方法都行。”
李怀瑾沉默了很久。
炭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汤翻滚着,羊肉的香味在雅间里弥漫。
“怀德,”他最终开口,“你知道这样做,风险有多大吗?”
“我知道!”李怀德咬牙,“但我没别的选择了!苏澈不死,我寝食难安!大哥,你想想大壮……他可是你亲儿子!”
李怀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
李大壮是他儿子。
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亲骨肉。
现在,儿子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仇,他得报。
“好。”李怀瑾缓缓放下茶杯,“我去找关系。但你要记住——这事,跟我没关系。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扛。”
“我扛!”李怀德连连点头,“只要能把苏澈弄死,我什么都愿意!”
“还有,”李怀瑾补充道,“那个何大清……你离他远点。那个人,心术不正。”
“我知道。”李怀德点头,“但他现在还有用。等苏澈的事解决了,我再收拾他。”
李怀瑾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
“吃饭吧。”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涮着羊肉。
雅间里热气蒸腾,肉香四溢。
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
深夜,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推门进屋时,晓晓已经睡着了。
煤油灯调得很暗,勉强能看清屋里。小姑娘蜷缩在炕角,眉头紧皱着,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苏澈轻轻走过去,坐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那股冰冷的杀意,稍微融化了一点。
快了。
晓晓,再给哥哥一点时间。
等哥哥把这些畜生都清理干净,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干净的地方,重新开始。
窗外,夜风吹过,吹得破窗户纸哗哗作响。
远处肉联厂,传来猪羊临死前的惨叫。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
而猎杀,还在继续。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