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罗地网
  灯光昏暗,窗户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刘海中、何大清、王彪三个人围坐在炕桌旁,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咸菜,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气氛压抑。

    “明天就是柱子出殡的日子。”何大清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可‘新娘’……还没着落。”

    王彪闷头喝酒,没说话。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刽子手的。何大清想干什么,他大概猜到了,但不想掺和太深——李怀德只让他防苏澈,没让他帮着杀人。

    刘海中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大清,不是我不办。实在是……现在院外都是公安的人!你出去看看,胡同口,房顶上,到处都是便衣!咱们现在动,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这话不假。

    从昨天开始,四合院周围明显多了很多“生面孔”。有的扮成修鞋的,有的扮成卖菜的,眼睛却总往院里瞟。陈队甚至亲自来过一次,说是“了解情况”,但话里话外都在警告——别乱动。

    “公安在防苏澈,”何大清冷笑,“不是防咱们。他们巴不得咱们把苏澈引出来,他们好一网打尽。”

    “可……可要是被他们发现……”刘海中声音发抖,“咱们干的那些事……”

    “怕什么?”何大清打断他,“公安的目标是苏澈,只要咱们不留下把柄,他们没工夫管咱们。”

    他顿了顿,看向王彪:“王队长,你说呢?”

    王彪放下酒杯,抹了抹嘴:“何一大爷,李主任派我们来,是防苏澈的。其他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杀人越货的事,别找我们。

    何大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王队长误会了。我没说要你们动手。我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小忙。”

    “什么忙?”

    “明天柱子出殡,”何大清压低声音,“按老理,得有人‘哭丧’,得有人‘引路’。我听说……红星小学那个叫冉秋叶的女老师,唱过样板戏,嗓子好。我想请她来,给柱子……唱几句。”

    王彪的眉头皱了起来。

    冉秋叶?

    那个资本家的女儿?

    请她来唱丧?

    这借口……

    “何一大爷,”王彪缓缓说,“这怕是不合适吧?人家一个女老师……”

    “有什么不合适?”何大清摆摆手,“都是街坊邻居,帮个忙而已。再说了,她成分不好,让她来,是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她敢不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王彪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冉秋叶要是不来,何大清有的是办法整她。

    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成分不好,父母下放,无依无靠。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

    王彪犹豫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害一条人命。

    “这事……我得请示李主任。”他最终说。

    “行。”何大清点头,“你明天一早就去请示。柱子出殡是下午,来得及。”

    王彪没再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痛。

    但他觉得,这屋里,比酒更烈的,是何大清那双眼睛。

    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

    凌晨三点,四合院周围。

    陈队蹲在一处房顶上,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是部队淘汰下来的老式货,视野不宽,但勉强能用。

    他身边趴着两个年轻干警,也都拿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胡同。

    “陈队,”一个干警小声说,“都盯了大半夜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苏澈……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的。”陈队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何大清的儿子明天出殡,这是大事。苏澈……不会错过。”

    “可咱们这么多人,他敢来?”

    “他敢。”陈队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连轧钢厂保卫科长的家都敢闯,还有什么不敢的?”

    另一个干警叹了口气:“陈队,你说……苏澈到底图什么?杀了这么多人,他也跑不了啊。”

    陈队没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苏澈图什么?

    报仇?

    可他杀的这些人,真的都该死吗?

    易忠海该死,黄老四该死,花姐该死,马三爷该死。

    但李大壮呢?傻柱呢?阎埠贵呢?

    他们罪不至死。

    至少,不该由苏澈来判死刑。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血已经流了,仇已经结了。

    这案子,只能以一个结局收场——

    要么苏澈死,要么他们抓住苏澈。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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