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归父血恨
    何大清是坐最早一班火车从保城赶回来的。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乱的。

    傻柱死了?

    那个脾气又臭又硬、但有一身好厨艺、在轧钢厂食堂当班长的儿子,死了?

    电报上就四个字:“何雨柱身亡”。

    谁发的?街道办。为什么死?怎么死的?一概没说。

    何大清心里其实没多少悲伤——他当年跟着白寡妇跑的时候,傻柱才十几岁,雨水更小。这么多年,他几乎没管过这两个孩子。偶尔从保城捎点钱回来,也是托人转交,自己从没露过面。

    但毕竟是亲儿子。

    死了,总得回来看看。

    火车到站时,天刚蒙蒙亮。何大清拎着个破包袱,出了车站,打了辆人力车,直奔南锣鼓巷。

    十几年没回来了,四九城变化不小,但南锣鼓巷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胡同狭窄,空气里飘着煤烟味和早点摊的香气。

    只是今天的南锣鼓巷,格外安静。

    安静得诡异。

    人力车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停下,何大清付了钱,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院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隐的哭声。

    他推门进去。

    第一眼,就看见了院子正中搭起的灵棚。

    白布幔帐,黑布挽联,正中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傻柱,笑得有点憨,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照片下面,停着一口薄皮棺材,棺材盖还没合上,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白布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空气中,除了纸钱燃烧的焦糊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何大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爸……”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何大清转头,看见灵棚旁跪着个披麻戴孝的姑娘——是雨水,他十几年没见的小女儿。她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原本麻木的眼神,在看到他的瞬间,迸发出一丝光彩。

    “雨水……”何大清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爸……”何雨水哭着扑过来,“我哥……我哥他……”

    何大清抱住女儿,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柱子怎么死的?!”

    院子里原本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刘海中、阎埠贵、壹大妈、许大茂……听见这声怒吼,都转过头来。

    刘海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起悲痛又愤怒的表情:“大清!你可算来了!”

    他抓住何大清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柱子……柱子死得冤啊!”

    “谁干的?!”何大清的眼睛红了。

    “是苏澈!”刘海中咬牙切齿,“苏建国那个儿子!他疯了!开枪打死了柱子!”

    “苏澈?”何大清愣了一下,“苏建国的儿子?他……他不是才十八岁吗?”

    “就是那个小畜生!”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碎眼镜,“大清,你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就是个杀神!从南方一路杀回来,见人就杀!柱子……柱子就是被他……”

    他顿了顿,刻意模糊了傻柱和院里这些人对苏家做的事,只强调苏澈的“残暴”。

    “早上五点多,柱子去上班,刚出胡同,就被那小子堵住了!”许大茂也加入进来,添油加醋,“两枪!一枪胸口,一枪脑袋!柱子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

    何大清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悲伤,是愤怒。

    他想起苏建国——那个老实巴交的八级钳工,当年在厂里也算个人物,但死得不明不白。他儿子苏澈,何大清还有点印象,瘦瘦高高的,不爱说话,总跟在他妹妹后面。

    就这么个孩子,现在……杀了柱子?

    “为什么?”何大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柱子跟他有什么仇?!”

    “哪有什么仇啊!”刘海中一拍大腿,演技十足,“柱子那人心善,你是知道的!平时帮东家帮西家,院里谁没受过他的好处?可那苏澈……他就是个疯子!见人就杀!易忠海易师傅,还有轧钢厂李大壮,都死在他手里了!”

    “易忠海也死了?”何大清又是一愣。

    “死了!死得可惨了!”阎埠贵压低声音,“脑袋都被砍掉了!血流了一地!”

    何大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看棺材,又看看院里这些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易忠海,轧钢厂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死了?

    李大壮,轧钢厂保卫科长,也死了?

    都是苏澈杀的?

    “那……那公安呢?”何大清问,“公安就不管?”

    “管!怎么不管!”刘海中叹气,“可那小子太滑了!神出鬼没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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