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声鹤唳
知道?”刘海中没好气地说,“别说话,听着!”

    阎埠贵家,阎埠贵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本《论语》,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推了推眼镜,眼睛不停地往窗外瞟。

    贾张氏家,贾张氏抱着包袱,缩在炕角。贾东旭睡在隔壁,但能听见他翻来覆去的声音——显然也没睡着。

    傻柱干脆没睡,他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把菜刀和一根钢管。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尊凶神。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恐怖的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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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城西郊,废弃厂房。

    苏澈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晓晓还蜷缩在他身边,睡得很沉。昨晚他找了些破木板和旧帆布,在厂房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又铺上厚厚的干草,勉强能睡人。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厂房门口,透过破窗户往外看。

    街道上比昨天多了不少人——不是普通行人,是民兵和公安。三三两两地巡逻,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街上的每一个人。

    特别是带着孩子的人。

    苏澈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也不能待了。

    他回到窝棚,叫醒晓晓:“晓晓,起来了。”

    晓晓揉着眼睛坐起来:“哥哥,我们今天去哪儿?”

    “回四九城。”苏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回……回家吗?”晓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回那个院子。”苏澈摸了摸她的头,“四九城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住。而且那里人多,反而安全。”

    他说的安全,是指隐蔽。

    小地方,来个陌生人太扎眼。四九城几百万人口,鱼龙混杂,藏两个人反而容易。

    他给晓晓换了身衣服——碎花小袄换成深蓝色的棉袄,又给她戴了顶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自己也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

    收拾好东西,苏澈带着晓晓离开废弃厂房。

    他们没走大路,而是穿小巷,走胡同,尽量避开巡逻的人。快到主街时,苏澈忽然停下脚步。

    街对面,昨天那家小饭馆门口,老板娘正跟两个穿制服的人说着什么。她比划着手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那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公安,一个民兵。

    苏澈的心猛地一跳。

    他拉着晓晓躲到墙后,侧耳倾听。

    “……对,就昨晚,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个小姑娘。”老板娘的声音传来,“买了碗疙瘩汤,还煮了鸡蛋。那小姑娘挺乖的,不爱说话……”

    “长什么样?”公安问。

    “没太看清……小伙子戴着帽子,挺高的,瘦。小姑娘……也就十来岁吧,脸白白的,看着怪可怜的……”

    “他们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吃完就走了,往……往西边去了吧?”

    西边,正是废弃厂房的方向。

    苏澈咬咬牙,拉着晓晓转身就走。

    不能再等了。

    必须马上离开保城。

    他带着晓晓绕到城北,那里有个小货运站,每天有几趟往四九城运煤的车。虽然危险,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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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一辆运煤的卡车停在保城北郊的检查站。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正叼着烟跟检查员说笑。车斗里装满了煤炭,堆得像座小山。

    苏澈躲在远处的树丛里,观察着情况。

    检查站有两个民兵,正在检查司机的证件和货单。其中一个还爬上车斗,用铁锹捅了捅煤堆,确认没夹带私货。

    没问题。

    苏澈等检查员挥手放行,卡车重新启动的瞬间,抱起晓晓,从树丛里冲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脚步轻盈,像一道影子。

    卡车刚刚提速,还没完全开起来。苏澈追上车尾,单手抓住车斗挡板,身体一纵,翻了上去。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车斗里的煤堆得很高,他在靠驾驶室的位置挖了个浅坑,把晓晓放进去,用煤稍微盖了盖。

    “别动,别出声。”他低声说,“哥哥就在旁边。”

    晓晓点点头,闭上眼睛。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着,煤灰飞扬。苏澈趴在煤堆上,眼睛盯着车后。

    保城渐渐远去。

    四九城,越来越近。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那些禽兽,一个都跑不了。

    血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