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地方?”苏澈一脚踹在他脸上,“你管窑子叫吃饭的地方?!”
黄老四的门牙被踹掉了两颗,满嘴是血。但他不敢叫,只是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把钱都给你……易忠海给了我五十……我都给你……”
苏澈没理他,而是继续问:“马三爷在粤州的具体地址。”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黄老四哭喊着,“他就说在荔湾区……具体哪条街……我真不知道……我们这种人……不问具体地址的……”
“怎么联系?”
“他有……有个中间人……在四九城……叫……叫‘花姐’……在崇文门一带混……做皮肉生意的……马三爷的货……都是通过她转手……”
花姐。
崇文门。
苏澈记住了。
“易忠海还让你卖过什么人?”
“没……没有了……就这一个……”黄老四连连摇头,“这几年风声紧……我也不敢多接……”
苏澈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老狗没说谎。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行。”苏澈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您说!”
“易忠海给你的五十块钱,在哪儿?”
黄老四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说:“在……在屋里……炕洞下面……有个铁盒子……钱都在里面……我都给你……都给你……”
苏澈没动。
他只是看着黄老四,看了很久。
久到黄老四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
然后,苏澈举起了枪。
“等等!等等!”黄老四拼命磕头,“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啊!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都七十了……活不了几年了……”
“七十?”苏澈冷笑,“那你更应该知道,有些债,到死都得还。”
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黄老四的眉心射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黄老四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只独眼还睁着,里面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躲了十几年,最后还是栽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手里。
苏澈收起枪,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一股霉味。他掀开炕席,果然在炕洞里摸到一个冰冷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沓钱,数了数,二百多块——不止易忠海给的五十,还有这些年攒的脏钱。
还有几张发黄的纸条,上面记着一些人名和地址——都是他经手过的“生意”。
苏澈把纸条收起来,钱装进帆布包。
然后他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处理。
没必要了。
公安很快就会找到这里,黄老四的死,只会让他们更确定自己的方向——粤州,荔湾区,马三爷。
也好。
让他们去查吧。
查得越深入,那些藏在暗处的畜生,暴露得就越彻底。
苏澈翻出院墙,顺着来时的路,朝山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但很稳。
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粤州。
找到马三爷,找到晓晓。
不管她在哪儿,不管要杀多少人,他都要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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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三辆吉普车和几辆偏三轮摩托车开进了野狐峪。陈队跳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就是这儿。”带路的村干部说,“黄老四就住这儿。”
陈队拔出枪,示意手下散开。然后他踹开门,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黄老四的尸体躺在石磨旁,眉心一个血洞,脑后的地上有一大滩已经发黑的血。苍蝇围着尸体嗡嗡乱飞。
“死了。”周队蹲下身检查,“枪杀。子弹从眉心射入,后脑穿出。枪法很准。”
陈队没说话,只是走进屋里。屋里被翻过,炕席掀开,炕洞里空空如也。
“钱被拿走了。”周队跟进来,“看来是劫财杀人。”
“不。”陈队摇头,“如果是劫财,没必要开枪打眉心。这一枪,是处决。”
他走到院子里,蹲在尸体旁,仔细观察。
“黄老四死前跪过。”他指着地上的膝盖印,“而且很恐惧——尿裤子了。这说明,凶手逼问过他,然后杀了他。”
“逼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