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夜密谋
两条路。”聋老太太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第一,主动去找公安,把知道的全说了。争取宽大处理。”

    没人吭声。

    去找公安?那不等于自首?分赃、作伪证、包庇人口贩卖……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判多少年?

    “第二呢?”贾东旭急切地问。

    “第二,”聋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冰冷,“找到苏澈,在他找到你们之前……解决他。”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是更深的、更压抑的沉默。

    杀人?

    他们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占点小便宜、耍点小心眼。真让他们杀人……

    “老太太,”傻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可是杀人。”

    “不然呢?”聋老太太看着他,“等他拿着枪,一个一个找上门?易忠海怎么死的,你们没看见?”

    所有人都想起了昨天上午那一幕——斧头落下,头颅滚地,血喷得像泉。

    “可是……”阎埠贵的声音发虚,“咱们……咱们上哪儿找他去?”

    “我知道他在哪儿。”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门被推开,许大茂溜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你知道?”刘海中瞪大眼睛。

    “我有个朋友,在鸽子市混。”许大茂压低声音,“他说昨天上午,有人在鸽子市买消炎药和纱布,还跟一个书贩子打听小姑娘的事。那人的描述……很像苏澈。”

    “鸽子市……”阎埠贵沉吟,“那他肯定还在城里。”

    “不止。”许大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我那个朋友说,今天下午,有人在城南的废弃砖窑附近看见生火的痕迹,还有吃剩的罐头盒。”

    “砖窑……”傻柱喃喃道,“那地方我知道,以前去过。离这儿大概七八里地,靠着河,位置很偏。”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柱子,”刘海中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去?”

    傻柱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去,还是不去?

    去找苏澈,先下手为强?

    可万一……万一打不过呢?

    万一苏澈真有枪呢?

    “不能硬来。”聋老太太忽然开口,“那孩子现在跟惊弓之鸟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跑。而且他有枪,硬拼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像一道道沟壑,深不见底。

    “他不是在找他妹妹吗?”她缓缓说,“那就给他个线索。”

    “什么线索?”

    “假的。”聋老太太的眼神冰冷,“把他引出来,引到一个你们准备好的地方。然后……”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贾东旭的手在发抖,刘海中不停地擦汗,阎埠贵的眼镜片蒙上了一层水汽。

    只有傻柱,眼神里慢慢燃起一种狠戾的光。

    他想起苏澈昨天看他的眼神——那种漠然,那种居高临下,那种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

    他受不了。

    从小到大,这四合院里谁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我去。”傻柱站起来,钢管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响声,“但你们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贾张氏。”傻柱看向贾东旭,“你妈知道的最多。让她编个故事,就说知道苏晓晓被卖到了哪儿。然后……”

    他看向许大茂。

    “大茂,你那个鸽子市的朋友,能弄到枪吗?”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枪?你要枪干什么?”

    “废话。”傻柱冷笑,“苏澈有枪,我们没枪,怎么跟他玩?”

    “可是……”

    “钱我出。”傻柱打断他,“五十块。够不够?”

    五十块。

    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许大茂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犹豫起来:“可是……私藏枪支是重罪……”

    “易忠海贩卖人口就不是重罪了?”傻柱盯着他,“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死,要么……搏一把。”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是更深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

    风险有多大?

    成功率有多高?

    万一失败了……

    “干了。”刘海中第一个开口,声音发狠,“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我也同意。”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精光,“但要计划周全。不能出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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