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回四九城
时,他听见老头在身后小声嘀咕:“最近受伤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多……”

    他没回头。

    信息,是最难弄到的。

    苏澈在鸽子市里转了几圈,耳朵竖着,捕捉着每一句可能有关的对话。但大多数人都在议论粮价、布价,或者昨晚的警笛声,没人提到“苏晓晓”,也没人提到“易忠海”。

    直到他走到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瘦子,正低头看一本《红楼梦》。苏澈蹲下,随手翻了翻摊上的书,大多是些旧课本和小说。

    “老板,”他状似随意地问,“听说前几天,有个小姑娘被卖了?”

    瘦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说什么?”

    “小姑娘,十二三岁。”苏澈盯着他的眼睛,“听说是院里的大爷经手的。”

    瘦子的脸色变了变:“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丢了。”苏澈说,“听说鸽子市这边……有门路。”

    “没门路。”瘦子低下头,继续看书,“我这是正经卖书的。”

    但苏澈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有戏。

    他没再追问,而是在摊上挑了两本旧课本,付了钱。临走时,他压低声音说:“如果想起什么,明天我还来。”

    瘦子没吭声。

    苏澈离开鸽子市,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买来的东西装进包袱。他一边包扎后脑的伤口,一边在脑海里梳理线索。

    老黑说:贾张氏知道内情。

    刚才那个书贩子,明显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易忠海贩卖人口这件事,在某个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要么是害怕报复,要么是……牵扯的人太多。

    苏澈包扎好伤口,把剩下的磺胺粉和纱布收好。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

    该回四合院附近了。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等,等到天黑,等到那些公安换班,等到院里的人放松警惕。

    ---

    下午两点,四合院。

    院里搭起了简易的灵堂。白布幔帐,正中挂着易忠海的遗像——那是他去年评上先进工作者时拍的照片,笑容憨厚。

    壹大妈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烧纸钱。火光映着她麻木的脸,眼泪已经流干了。

    刘海中作为新任的“主事人”,正指挥着傻柱和阎解成搬桌子、摆板凳。阎埠贵则拿着个小本子,记录各家各户出的“份子钱”。

    “老刘,这……”阎埠贵看着本子上的数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刘海中走过来。

    “你看,贾家就出了五毛钱,许大茂出了八毛……”阎埠贵压低声音,“这像话吗?一大爷平时可没少照顾他们。”

    刘海中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现在院里人心惶惶,能凑出钱来就不错了。

    王主任坐在堂屋里,对面坐着陈队。

    “陈队,您看这事……”王主任揉着太阳穴,“院里现在这样子,也不是个办法。大家都不敢出门,上班的也请假了,再这么下去……”

    “王主任,”陈队打断她,“苏晓晓失踪的案子,街道办当时怎么处理的?”

    王主任一愣,眼神躲闪起来:“这……当时是苏澈来报的案,说妹妹不见了。我们派人找了,没找到。后来易忠海说,可能是孩子自己跑了……”

    “易忠海说的?”陈队盯着她,“您就信了?”

    “他是一大爷,说话有分量。”王主任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院里其他人也都这么说。”

    “哪些人?”

    “贾张氏,许大茂,傻柱……”王主任顿了顿,“他们都说是晓晓自己跑的。”

    陈队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冰冷。

    这个四合院,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陈队,”一名干警匆匆跑进来,“刚才接到报告,有人在城南鸽子市看到一个形似苏澈的年轻人。”

    陈队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左右。买了一些食物和药品,还跟一个书贩子打听过……小女孩的事。”

    陈队掐灭烟头。

    苏澈果然在城里。

    而且,他在找妹妹的下落。

    “通知各小队,”陈队快步往外走,“重点搜查城南区域。尤其是鸽子市附近的废弃房屋、桥洞、砖窑。”

    “是!”

    陈队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灵堂。

    易忠海的遗像在火光中忽明忽暗,那张憨厚的笑脸,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如果苏澈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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