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与猎枪
黑板上的照片,脑海中反复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苏澈解开手铐的手法。

    制服两名同事的动作。

    夺枪时的冷静。

    还有逃跑时的路线选择——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跑,而是往废料场深处,最后跳进排污渠。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

    “陈队,”局长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陈队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重点。”

    “什么意思?”

    “苏澈不是疯子。”陈队说,“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有明确的目的性。杀易忠海,是因为他认为易忠海卖了他妹妹。逃脱追捕,是为了活下来继续复仇。而现在……”

    他走到黑板前,用红笔在易忠海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他拿到了枪。”陈队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这意味着,他的复仇,不会停止。”

    “你是说……”

    “四合院里,还有他的目标。”陈队的声音很冷,“易忠海只是第一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立刻派人去四合院,”局长果断下令,“加强警戒,二十四小时值守。尤其是……保护好可能成为苏澈下一个目标的人。”

    “局长,”一名干警犹豫道,“如果苏澈说的是真的,如果易忠海真的贩卖人口,那院里那些知情人……”

    “那也是之后的事。”局长打断他,“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苏澈,防止他造成更大的伤亡。”

    命令下达。

    但陈队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

    深夜,十一点。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堂屋门口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但青石板缝隙里依然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雨后的潮湿,让人胸闷。

    两名公安持枪站在院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

    院里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但几乎没人睡得着。

    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但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往窗外瞟,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妈,您别念了。”贾东旭缩在被窝里,声音发颤,“苏澈那小子……他会不会真回来?”

    “他敢!”贾张氏尖声道,“门口有公安守着,他敢来就是送死!”

    话虽这么说,但她捏佛珠的手却在发抖。

    今天下午,她亲眼看见易忠海的头滚落在地。那一幕像刻在了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还有苏澈逃跑前说的那句话——

    “这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

    下一个是谁?

    贾张氏想起自己从苏家顺走的那对银镯子,想起自己帮着易忠海劝苏澈“想开点”,想起自己知道晓晓被卖时,不但没阻止,还收了易忠海给的十块钱“封口费”。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东旭,”她压低声音,“明天……明天你去你姨家躲几天。”

    “啊?为啥?”

    “别问!”贾张氏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

    许大茂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裤裆里的湿裤子早就换掉了,但那股骚味好像还萦绕在鼻尖。

    耻辱。

    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想起苏澈今天看他的眼神——冰冷,像看一个死人。还有苏澈说的那句话:“你偷厂里的胶片出去卖,这事儿要是捅出去……”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额头冒冷汗。

    苏澈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做得极其隐蔽。

    除非……易忠海告诉他的?

    不对,易忠海已经死了。

    那苏澈是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越想越怕。他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和两个持枪公安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这院里的每一处阴影里,都可能藏着那个提着斧头、或者握着枪的少年。

    傻柱家。

    傻柱没睡。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瓶二锅头,已经喝掉了大半。酒精让他的脸发红,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今天的事,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苏澈杀易忠海时的果断。

    夺斧头时的速度。

    还有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漠然。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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