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出囚笼


    车内只剩下雨声。

    老警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苏澈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别跟我讲性质。”

    他下了车,站在雨里,手里的枪口始终对着车内。

    “把车钥匙拔了,扔过来。”

    老警察照做了。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苏澈左手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

    “今天的事,你们可以如实上报。”苏澈最后看了老警察一眼,“但告诉他们——我不是逃犯。”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胡同深处。

    五分钟后。

    胡同另一端,苏澈靠在一堵破墙后,快速检查身上的东西。

    一把五四手枪,弹匣里还剩六发子弹。一根警棍。一串钥匙。还有口袋里皱巴巴的五毛钱——那是原主身上最后的钱。

    他撕下染血的外衣,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面的白背心也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深色污渍在雨中并不显眼。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计划。

    不能回家。

    四合院现在肯定被警察封锁了。

    不能去车站。

    警察很快就会设卡。

    他需要一个地方——既能藏身,又能获取信息,还能筹备下一步行动的地方。

    记忆碎片在脑中翻腾。

    原主的父亲,苏建国,轧钢厂八级钳工。在世时结交广,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其中有一个,叫“老黑”,在鸽子市做黑市买卖,住在城南的棚户区。

    苏建国曾经帮过老黑一次,救过他儿子的命。

    这份人情,该还了。

    苏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城南走去。

    ---

    两小时后。

    城南,棚户区。

    这里的房屋低矮破败,泥泞的小路散发着腐烂的气味。雨水在坑洼处积成一个个泥潭,倒映着昏暗的天光。

    苏澈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绕到屋后,从一扇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内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旧收音机、破自行车零件、一摞摞发黄的报纸,墙角还放着几麻袋粮食,散发着霉味。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一台半导体,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磨尖的改锥。

    “谁?”

    “苏建国的儿子。”苏澈说。

    老黑眯起眼睛,在昏暗中打量他。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扫过他湿透的衣服,扫过他手上的老茧,最后停在他脸上。

    “苏师傅的儿子?”老黑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手里的改锥没放下,“你来干什么?”

    “易忠海死了。”苏澈说。

    老黑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杀的。”

    屋内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半导体里微弱的电流噪音。

    老黑慢慢站起身,改锥的尖端正对着苏澈的咽喉:“你是逃犯。”

    “是。”苏澈坦然承认,“但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

    “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爹救过你儿子的命。”苏澈盯着他的眼睛,“三年前,轧钢厂锅炉房泄漏,你儿子当时在厂里玩,是我爹把他推出来的。”

    老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苏澈继续说,“我要知道我妹妹苏晓晓被卖去哪儿了。易忠海经手的人口买卖,鸽子市不可能没风声。”

    “第二,我要枪。不是这把警用五四,是真正能杀人的东西。”

    老黑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澈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你变了。”老黑忽然说,“苏师傅的儿子我见过,不是这样。”

    苏澈没说话。

    “易忠海……”老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老东西确实该死。鸽子市里,经他手出去的女娃,不下五个。”

    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你妹妹的下落,”老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易忠海这人谨慎,这种事他从不经第二人手。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

    “贾张氏。”老黑说,“那老虔婆贪财,易忠海干这些脏事,少不了要分她一杯羹。她知道的一定不少。”

    苏澈的眼中闪过寒光。

    “至于枪,”老黑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油腻的木箱,打开锁扣,“我这里没有。但我知道谁有。”

    箱子里不是枪。

    是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还有一沓粮票、布票,和一些零散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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