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
李杰深吸口气，点头。
“好。”
……
路边大排档，烟火气十足。
林福特意点了蚝饼、牛鞭之类，堆在叶天面前。
叶天瞥了一眼，没好气道。
“点这些干嘛？”
林福耸肩。
“几位嫂子临走前交代的。”
叶天哑然，摇摇头，拿起筷子。
两人刚吃几口，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挤了过来，满头大汗，正是黄炳耀。
叶天头也不抬。
“黄老总，跟了一路吧？”
黄炳耀擦着汗，喘气道。
“我哪知道你们在哪儿吃！可不得跟着？”
林福好心提醒。
“您可以打电话的。”
黄炳耀动作一僵，随即尴尬地咳了一声，从内袋摸出张支票，放在桌上。
“我这不是急着给叶先生送支票么？穷啊，这么大数目，丢了可赔不起。”
叶天扫了一眼支票，数额不小。
“黄老总发财了？捞的哪家的油水？”
黄炳耀瞪眼。
“我是警察！这钱……是我把消息转给港岛区老林，他给的。”
叶天笑了。
“行啊，转手就翻倍。生意经念得不错。”
黄炳耀凑近些，压低声音。
“那个医生……还有没有更具体的消息？”
叶天夹了块蚝饼，慢条斯理。
“后天，君度酒店开业，他会动手。我有个兄弟，以前是你们的人，跟医生有血仇。巧了，我也收到请柬。后天，我会去会会他。”
黄炳耀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招手叫来老板。
“加一份蚝饼，牛鞭也要！”
点完菜，他才看向叶天，试探道。
“叶先生心情这么好？还有好消息？”
叶天放下筷子，看着他。
“想听？”
黄炳耀咬牙。
“想！……能便宜点么？”
叶天笑了。
“这条免费。不光告诉你，也得告诉我们龙头。不算什么好消息。”
黄炳耀刚放松，叶天下一句就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我收到风。”
黄炳耀立刻正襟危坐，筷子都放下了。
“政治部那个佐治，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他对香江社团，兴趣很大。”
黄炳耀脸色沉了下去。
“他想做什么？”
“用白粉。”叶天语气转冷，“洗钱，顺便把江湖这潭水彻底搅浑。最头疼的不是我，是你。”
黄炳耀不解。
“你是社团……”
“洪兴不碰粉。”林福在一旁平静道。
黄炳耀闭嘴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走粉的社团，尤其是洪兴这样的，反而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而警方往毒品集团派卧底，是惯例，也是风险最高的。
“倪家倒了，但之前缴获的那批价值上亿的货，没销毁。”叶天声音很轻，“进了九龙城寨。政治部能拿到这些，就能拿到更多。你的卧底资料，在他们眼里，可能不是秘密。”
黄炳耀手一抖，碰掉了桌上的筷子。林福默默换了一双新的。
“这……太过了吧？”黄炳耀声音发干。
“幼稚。”叶天毫不客气，“佐治连用白粉祸害香江都敢，还有什么不敢？警队高层，他能接触到。廉署，他也能勾连。黑白两道，他都要搅动。接下来这两年，你们警队里，亲鬼佬的、拿黑钱的，只会多，不会少。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黄炳耀额头冷汗密布，看着刚端上来的蚝饼和牛鞭，毫无胃口。
“我得……我得赶紧回去！”
他匆匆起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林福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
“天哥，鬼佬这是铁了心要把香江搞乱？”
叶天冷哼。
“搅屎棍的本性。自己日子过不好，也不想让别人安生。佐治是在埋雷，给回归后留烂摊子。”
林福皱眉。
“可江湖乱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混乱才好插手，才好继续吸血。”叶天眼神锐利，“他们控制着政治部，勾结廉署，想捧哪个社团上位，或者弄垮哪个，手段多的是。用白粉，只是开始。”
正说着，电话响了。林福接起，递给叶天。
“坤哥。”
叶天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