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他们拖累,不如早点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尖沙咀仁心医院。
倪永孝踩着沉稳的步子踏入私人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罗继身上。
“阿继,今日气色如何?”
罗继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被倪永孝抬手按住,他眼里涌上几分真切的感激。
“倪生,托您的福,已经舒坦多了。”
“没能护住您周全,我这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倪永孝的眉峰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轻不重的责备。
“伤筋动骨的苦楚,最是磨人,何况你断的是肋骨,安分养着才是正理。”
“我的安危,你不必挂心,有阿琛在,足够了。”
倪永孝转过身,视线落在倚着门框的韩琛身上。
“你说是不是,阿琛?”
韩琛脸上堆着弥勒佛似的笑容,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步子慢悠悠晃过来。
“那是自然。”
“阿继你只管安心养伤,阿孝这边有我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
“说起来,如今的江湖,可热闹得不像话。”
倪永孝的脚步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
“江湖上有动静?”
韩琛笑得越发开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何止是有动静,简直是翻天了。”
“洪兴铜锣湾的堂主细B,凌晨时分被人发现,一家老小,全被活生生埋进了土里。”
“那场面,惨不忍睹。”
“洪兴上下震怒,各路堂主齐聚议事,最后拍板,让叶天牵头查办这桩灭门惨案。”
倪永孝握着罗继手腕的力道微微一紧,罗继也是瞠目结舌,两人脸上皆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韩琛会把这桩秘辛说得如此直白。
倪永孝收回目光,看向韩琛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你这话听着,倒像是亲眼瞧见了一般,阿琛,你向来不是信口开河的性子。”
韩琛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慢悠悠摩挲着下巴。
“江湖上的风吹草动,传得比什么都快。”
“叶天这小子,果然是倪家出来的种,手笔大得惊人,一出手就是两千五百万的花红,悬赏那伙凶手的下落。”
“这一下,整个江湖都被他搅得鸡飞狗跳。”
“你说,能不热闹吗?”
倪永孝重新握住罗继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去,语气沉缓。
“阿继,你的伤,是阿天失手所致,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该有的补偿,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罗继连忙摆手,脸色涨得微红。
“倪生说的哪里话,公是公,私是私,我心里拎得清。”
倪永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
“你是为我受的伤,这份情,我记着。”
“这段日子的医药费、营养费,全都算在我头上。”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簿,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张支票,是一百万,权当给你的补偿。”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都静了几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哪里是补偿,分明是堵人心口的歉意。
罗继怔怔地看着那张支票,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晌才伸手接过来,半晌才伸手接过来,声音有些发涩。
“多谢倪生。”
倪永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看你。”
罗继连忙点头,语气恭敬。
“倪生您忙,不必挂心我。”
直到倪永孝和韩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罗继脸上的恭敬才缓缓褪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快得如同错觉。
指尖捻着支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兜。
这趟伤,倒是换来了一段难得的清闲日子,罗继暗自盘算着,伤不好利索,说什么也不出这病房的门。
走廊上,倪永孝和韩琛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倪永孝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韩琛脸上。
“阿天这悬赏的法子,我们能不能效仿?”
韩琛闻言,脚步没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太晚了。”
倪永孝的脚步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黯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是啊,太晚了。”
破案讲究的是时机,若是父亲倪坤刚出事的时候,就甩出这样